他转过身,指着苏雨欣的鼻子,厉声喝骂起来。
“苏雨欣,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幅破画,就是你昨天早上带着那个小白脸,在聚雅斋古玩店花十万块钱买来的垃圾赝品!”
“你竟然敢拿这种不值钱的破烂货,当众欺骗爷爷!”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大家评评理,吴道子的真迹,哪怕是巴掌大的一块残片,在拍卖行里最便宜也要上千万!”
苏邦满脸讥讽,指着那幅画轴放肆大笑。
“你花区区十万块钱,就想买到画圣的《天王送子图》?”
“苏雨欣,你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苏邦的这番猛料,大厅里的亲戚们顿时炸开了锅。
“十万块钱买吴道子真迹?这怕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吧!”
“我看她就是抠门,平时装得孝顺,一到花大钱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可不是嘛,钱估计都拿去五星级酒店开房,包养那个乡巴佬小白脸了吧!”
“自己爽完了没钱买寿礼,就拿个十万块的破赝品来糊弄老爷子,真是丢尽了我们苏家的脸!”
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朝苏雨欣扑面而去。
看着最疼爱的孙女被众人围攻,苏山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还能活动的左手,打断了众人的喧哗。
“行了,都少说两句!”
“雨欣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心意我收到了,至于这画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说完,苏山海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
“老王,把雨欣这幅画也一并收起来吧。”
“慢着!”
苏雨欣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护住了桌上的《天王送子图》,挡住了管家伸过来的手。
她仰起白皙的俏脸,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苏山海。
“爷爷,我没有骗您!”
“这幅《天王送子图》,确确实实是吴道子的真迹!”
“它的真正价值,绝对在数千万以上!”
“请您再仔细鉴别一下!”
听到孙女如此笃定的话语,苏山海不禁愣住了。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回想起这些年,苏雨欣每次送他的礼物,无一不是精心挑选,最合他心意的。
这丫头从小就懂事乖巧,绝对不是那种会拿破烂糊弄长辈的人。
就算这画真是赝品,估计也是她社会经验不足,单纯被古玩店的老板给骗了。
想到这里,苏山海心软地点了点头。
“好,那爷爷就再仔细瞧瞧。”
“爷爷,您别听她胡说八道!”
苏邦见状,立马跳了出来。
他满脸讥讽地指着苏雨欣的鼻子。
“苏雨欣,你明明知道这就是个十万块钱的垃圾赝品,还敢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你非要当众欺骗爷爷,到底居心何在?!”
“够了!”
苏山海猛地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沉下老脸,威严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邦。
“苏邦,雨欣是你堂妹,你当哥哥的,就是这么跟妹妹说话的?!”
“你给我闭嘴,退到一边去!”
被老爷子当众训斥,苏邦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只能咬着牙退后了半步。
眼看自己老公吃瘪,苏邦的妻子周美琳顿时坐不住了。
她扭着水蛇腰走上前,尖酸刻薄地翻了个大白眼。
“爷爷,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苏雨欣她自己脸皮厚,拿个十万块的假货来糊弄您,还敢大言不惭地吹嘘值几千万!”
“您看看我们家苏邦送的那幅《五马图》,那可是正儿八经砸了一千万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真品!”
“跟我们家苏邦比起来,苏雨欣这虚伪做作的做派,简直让人恶心!”
面对周美琳尖酸刻薄的嘲讽,苏雨欣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咬着红唇,满眼倔强地看着太师椅上的苏山海。
“爷爷,我敢拿性命担保,这绝对是吴道子的真迹!”
“求您再仔仔细细地看一眼!”
苏山海见大孙女眼眶都红了,终究是有些心疼。
他从唐装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俯下身子凑到了画作前。
“咦?”
“这线条……这晕染的笔法……”
“确实有几分吴带当风的神韵,绝不是寻常地摊货能有的手笔!”
苏山海越看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