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客卿，”她端起茶杯，朝沈默举了举，“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这十天你可是忙得很，整个合欢宗的女修都在议论你——说百花门的沈默在客院里开了个双修阵，进去的女人出来之后修为都涨了。”
沈默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随手拿了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花副掌门就别取笑我了。我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青丘山。”花弄影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你担心青丘山和北麓狐族联手施压，合欢宗顶不住。”
“对。”沈默将灵果核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花副掌门，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只是青丘山一家来犯，合欢宗挡得住。但如果北麓狐族也加入，两家联手，合欢宗会不会为了一个客卿长老同时得罪两大狐族势力？说白了，我想知道贵宗化神老祖的态度——如果我们挡不住青丘山的反扑，老祖会不会出手？”
花弄影沉默了片刻。
廊下的灵泉还在叮咚作响，夜风穿过灵桃林，带来一阵清甜的香气。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沈默脸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沈默，我跟你实话说——老祖闭关百年，不是普通的闭关，而是在冲击化神中期的瓶颈。到了化神这个层次，每一次突破都关乎寿元和道基，所以除非合欢宗面临灭门之危，否则她不会轻易出关。”
沈默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
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花弄影话锋一转，“‘灭门之危’这四个字，是可以做文章的。如果青丘山和北麓狐族仅仅是来要人——也就是要你和白灵——那老祖大概率不会管。但如果他们要的不是人，而是合欢宗的利益呢？比如要求合欢宗割让灵矿、交出功法秘籍、或者公开道歉有损宗门声誉？这些都是触碰底线的事。一旦触碰底线，我作为副掌门就有权向老祖发出紧急传讯。”
沈默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需要把矛盾从‘沈默的个人恩怨’升级为‘合欢宗的宗门利益’？”
“聪明。”花弄影嘴角微弯，“你现在是合欢宗的客卿长老，客卿长老也是长老。如果青丘山带着北麓狐族的人堵在山门口，当众要求合欢宗交出自己的长老——这就不是个人恩怨了，这是打合欢宗的脸。任何一个有尊严的宗门都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而一旦合欢宗拒绝，冲突就从你和青丘山之间的矛盾，变成了合欢宗和两大狐族势力之间的对峙。到那时候，我再向老祖传讯，就有充分的理由了。”
沈默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他之前也隐约想到过，但花弄影把它说得很透彻——关键不在于青丘山想要什么，而在于青丘山怎么要。
如果老狐聪明，私底下派人来谈判，合欢宗内部难免会有不同的声音；但如果老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大张旗鼓地带人来施压，那反而帮了沈默的忙。
“不过，光有宗门利益还不够。”花弄影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着圈，“化神老祖出手一次消耗极大，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她就算出关了也未必愿意全力出手。沈默，你是丹圣的传人，光凭这个名号，就能让任何一位化神修士对你另眼相看——因为丹圣传人的一个人情，在化神级别的交往中，比你想象的更值钱。”
沈默陷入了沉思。
丹圣传人的名号确实值钱，但问题是——他现在连丹圣传承中最核心的东西都没有完全掌握。
丹圣珠力量耗尽，丹圣信物玉佩的秘密还没破解。
如果仅仅凭一个虚名就让化神老祖出手，可能性不大。
除非他能拿出更实质的东西——比如帮合欢宗炼制一枚对化神期有用的丹药，或者拿出丹圣传承中的某件秘宝作为合欢宗的镇宗之物。
“宋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沈默暂时将青丘山的事放在一边，问起了另一个潜在的威胁。
“宋家？”花弄影挑了挑眉，“你在青丘山闹出那么大动静，宋家肯定听到了风声。但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任何动作。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在等青丘山先动手，然后坐收渔利；要么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暂时顾不上你。不管哪种可能，对现在的你来说都是好事。”
沈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起了赵敏。
“对了，赵敏在哪里？我回宗之后一直没见到她。”
“赵敏。”花弄影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找她。她这丫头，自从你上次帮她炼制了那枚破障丹之后，就闭关了——金丹后期冲击元婴的门槛，不是一天两天能跨过去的。不过算算日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她出关之后一定会来找你，你不用担心。”
赵敏在冲击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