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沈默呼吸微促，却依然保持清醒，“弟子愿为师父做两件事——不违背道义，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

    “两件事？”兰瑾挑眉，“倒也算有诚意。不过……”

    她忽然退开一些，靠在池边，双臂搭在池沿，整个人舒展开来。

    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曲线完全暴露在沈默眼前，水波荡漾，花瓣遮掩，却比赤裸更诱人。

    “为师要你先做一件事。”兰瑾的声音变得严肃几分，“夏萱师妹的事，你知道多少？”

    话题突然转到夏萱，沈默心头一凛，面上露出疑惑：“夏长老？弟子只知道她旧伤未愈，前几日带队去前线救治伤员了。师尊为何突然提起？”

    兰瑾盯着沈默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假。

    “夏萱的伤，是‘九幽蚀心咒’。”她缓缓道，“圣冥宗的独门秘术，中者如被阴魂附体，日夜受蚀心之痛，修为倒退，最终神魂俱灭。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沈默心中震动：“那夏长老她……”

    “她时间不多了。”兰瑾淡淡道，“最多半年，九幽蚀心咒就会全面爆发。届时，神仙难救。”

    “师父告诉弟子这些，是希望弟子做什么？”沈默问。

    兰瑾深深看了他一眼：“夏萱若死，丹房必将易主。新任丹房主事之人，很可能是王长老那边的人。届时，你在宗内的处境，可想而知。”

    沈默明白了。兰瑾不是关心夏萱，而是关心权力格局的变化。

    “所以师父希望弟子……”

    “我要你接近夏萱，弄清楚她伤势的真实情况，以及……她手中可能掌握的某些东西。”兰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在丹房经营多年，私藏的珍稀丹方、材料、乃至秘密，都不会少。这些东西，不能落到王长老手里。”

    沈默沉默片刻：“弟子与夏长老虽有交情，但此等隐秘之事，她未必会告知。”

    “所以才需要你设法套取。”兰瑾轻笑，“你救过她一次，她对你有好感。这就是你的机会。”

    她重新靠近：“这件事办好了，凝玉枝和地脉灵芝，我双手奉上。甚至……”

    她吐气如兰：“我还可以指点你一些筑基的关窍。毕竟，为师可是过来人呢。”

    沈默心中飞快盘算。

    接近夏萱，探查她的秘密，这无疑不符合他内心的想法，夏萱毕竟帮过他。

    但筑基丹的主材料，还有兰瑾的指点，诱惑同样巨大。

    更重要的是，夏萱若真的时日无多，那她手中掌握的资源，或许正是自己急需的……

    “弟子明白了。”沈默点头，“弟子会设法接近夏长老，探听消息。”

    “很好。”兰瑾满意地笑了，身体贴得更紧，“那么现在……该谈谈‘预付款’了。”

    她松开沈默，

    “凝玉枝和地脉灵芝，我可以先给你一份，至于能不能一炉成丹，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兰瑾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带着咕嘟的水声，“但你要记住，这只是预付款。夏萱的事若办不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默深吸一口气：“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

    先成功筑基再说，先把眼前的甜头吃下，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

    

    “不错……比上次有长进。”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凝玉枝和地脉灵芝，明日我会让人送到你洞府。”

    “谢师父。”沈默从池中起身，湿透的道袍贴在身上。

    “记住你答应的事。”兰瑾摆摆手，“夏萱那边，要做得自然，不要让她起疑。若需要什么协助，可以告诉我。”

    “弟子明白。”

    沈默行礼告退。

    走出瑾兰轩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余晖洒在桃花林上，染出一片暖金。

    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精致小楼，眼神深邃。

    兰瑾、夏萱、王长老、圣冥宗、仲华徽……一张张面孔在脑海中闪过。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但同样，机会也越来越多。

    ………

    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筑基丹主材料即将到手，阴阳点储备充足，夏萱这条线暂时还是以交好为主……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越来越大的风暴中，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断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