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凝动动手指,拨弄花瓣,她轻轻自言自语:“没有叭。”
林商笑而不语,手指轻轻敲动车门。
纪凝低低脑袋,明不明显那要分面对的是谁。
她和好兄弟这么多年感情了,他对自己的性格摸得透透的,如果她很喜欢那束烤串的话,她至少会表现得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
她确实是羡慕姐姐和温雯收到的花,所以烤串虽然也很好,但纪凝并没有展现出发自内心的开心。
可是好兄弟没有糊弄过去,他察觉到了自己微妙的心思,连夜又订好了一束精致漂亮的白玫瑰。
“这好象——还是第一次。”
纪凝小声喃喃:“人生中第一次有男孩子送我花呢。”
林商身姿由斜靠改为站正,他后知后觉地问道:“那不太妥。”
小姨子收到的第一束花是她姐夫送的,虽然两人关系铁得很,但这么一说,还挺暖昧的————
说着,林商就伸手想要拿回花束:“小凝,那等以后”
“唔!”
纪凝嗖的一下将花抱紧,捂到自己怀中,再侧侧小身子,让林商无从下手。
“送了就不许收回去!”
纪凝瞪林商一眼:“小凝觉得很妥!”
姐夫送小姨子花,不妥;
多年好兄弟加唯一异性好朋友送花,妥。
纪凝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她也非常庆幸,人生第一束花,是林商送的。
林商一耸肩:“成,那你快上去吧。”
纪凝都没发觉,自己的嗓音、尤其是小尾音,都无意间变得甜甜的了。
玫瑰花被纪凝摆在了卧室,起床正对着就可以看到的地方,和人生清单卡片也放在一起。
天天盯着白玫瑰,看着花瓣一点点的干枯,纪凝就当是另一种形式的日历了。
没过几天,顾苓依带着一几一(外甥)女又来别墅做客。
蔫儿的花自然成了关注的焦点,顾苓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小凝,有男孩子给你送花啦?”
“恩、呃————”纪凝微微点头承认,“朋友送的,好朋友!”
“看起来也不象是女孩子送的,都干成这样了也要放卧室里,不想扔掉。”
顾苓依微笑:“我家妹妹,好多年——嗯,有十多年了叭,收到她先生送的满天星,还专门找标本师处理了一下,用相框裱起来,到现在还放在她床头呢。”
——
“苓依姐?”纪凝稍微有印象,她歪歪脑袋,“我好象在你卧室里见过那个相框,上次,记得你讲过,不是你和姐夫刚上大学的时候的礼物嘛?”
“恩?我上次是这样子讲的嘛?”
顾苓依想略过这个话题:“那我说错啦,我才不会和我家妹妹一样,和先生这么腻歪呢。”
纪凝眨眨眼睛,看苓依姐说话时嘴角翘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的那种,感觉她和她丈夫之间——腻歪起来,应该也没差叭?
顾苓依稍微一偏题,指了指白玫瑰:“幸亏小凝你的那位好朋友,送花送得不勤呢,不然按你这种舍不得的摆法,很快屋子里就全是花啦。”
她又给纪凝出主意道:“如果以后小凝你谈恋爱交了男朋友,可以让他每天送一枝,你攒成一束,等最开始的那朵快枯萎啦,就用最新的替换掉。”
“苓依姐。”纪凝有些羡慕地看看她,“这是姐夫婚后哄你的小技巧叭?你们感情真好,姐夫也好有心。
晚上,入睡前,纪凝和纪纱躺在被窝里,互相吧啦吧啦聊最近的事情。
当纪凝转述顾苓依老师家里的送花小技巧时,纪纱也听得羡慕:“哇,这样的婚姻简直超级幸福。”
“恩,感觉苓依姐就是一直在被爱和浪漫包围保护着。”
纪凝凝视姐姐的脸蛋,今天她有很强烈的冲动,想要问问她:“姐姐,你和我哥——也会经常一起构想以后结婚的生活嘛?”
“当然呀。”纪纱毫无疑问和迟疑的肯定答复。
“即使是——还有温雯?”纪凝试探地问。
纪纱不晓得妹妹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不过晚上的姐妹聊天本来就是各种发散的谈天说地,不管是妹妹心里有替她这个姐姐“打抱不平”的心思,还是因为妹妹受到了什么触动,对恋爱结婚的意义产生什么疑惑,纪纱觉得自己都有必要认真想了想,好好答一答。
闭上眼睛,她回忆起与林商恋爱的种种,从经历到感觉,再度审视自己的内心。
“小凝,我不知道,我这样子讲,你可不可以理解啦。”
纪纱摸摸妹妹的脸蛋,轻轻启唇:“姐姐也不是被他甜言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