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平米的办公室，一个人使用，宽得绰绰有馀。
林进听完发改委和卫健委分别的汇报，又扫了两眼秘书一科徐明浩起草的一篇致辞。
微信上通知完研究室副主任，多调两人参与，再完善完善这份稿子，林进仰靠在皮椅上，给办公室主任又打去一个电话。
“过来一下。”
一分钟后，随着急促脚步踩在木地板的隐隐响动，门被敲了两声。
“进。”
办公室主任躬身轻手关上门，走到林进的桌前。
“刚刚，林商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进揉着鼻梁，语气象是在日常聊天，又象是想听取一下下属的建议。
“让我明天赶到上海去。”
办公室主任一听，有点傻眼：“这不胡闹么！”
林进看了看微信上与林商的聊天界面，女儿的男朋友发来一长串事情经过，整片背景绿色映在林进的脸上。
而让他举棋不定的，是林商最后的两句话。
【伯父，你的两个女几儿，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需要过你。】
【就这一次，如果这次，没有与父母和解，她们以后也不需要这份和解了。】
下属这会儿都不需要察言观色，不用想也知道，林进按身份是林商未来岳父，按职务是岂能是一个毛头小子，一两句话就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我给他回个电话吧。”
办公室主任觉得领导喊他过来，就是为了挡掉这小子冒失无礼的胡闹。
“喂，林商啊，你林伯父回家了，我用他办公室固话给你回个消息一一对，我们见过面，上次在沪市。”
“你得体谅长辈的公务繁忙啊，对不对，这段时间，经常有会，晚上十点通知，明早九点就开会，你这让领导怎么抽得开身呢，是吧。”
办公室主任馀光看看林进，见他身体微微前倾，便按了免提键，让领导也能听到交谈的声音。
林商的声音，听起来不容商量，一股没有馀地的硬声：“那我待会儿再打给林伯父吧，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你要说什么，我帮你转达。”
“没有人情味的zZ是短命的。”林商声音明显加大，“如果林伯父连对自己的女儿们都没有真心，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他会为其他的群众真心服务呢。”
“你！！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一—”
嘟嘟嘟——
林商先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主任只觉一阵头皮发麻，“zZ”加“短命”，这两个词放在一起”
那纯粹是精准踩在他们的雷区上了。
他都有些不敢观察领导的神色，小心地将目光移过去，林进脸上看不出变化，只是他的右手手指搭在左手腕的手环上，想要将之摘下来一样。
“真生气了”办公室主任心里已经连连冒汗，他跟了上司服务这么长时间，知道林进真正动怒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有这个摩着想解手环的动作。
却不料，林进盯着桌上的日历，看了足足两分钟，最后居然身体往后一仰，笑了起来。
“当我的女婿，要是没点脾气，还真不行。”
林进笑着问向下属：“对不对？”
他也没等办公室主任回话，收笔，将笔记本扔到一边。
“订票吧，去沪市，让文电机要科报请假单。”
“这”办公室主任脸色为难，“您没有提前三天报备，万一省里不批——”
“请事假吧，特殊情况，我向省里单独汇报。”林进摇头笑了笑，“二十年没请过事假了，今天破个例，这个记录啊，是维持不下去了。”
“收到，那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提前把返程的票也订上——
“再帮我挑四份礼物吧。”林进安排道，“两份给纱纱凝凝的，一份给林商，还有一份一一”
在下属愣然的目光中，林进无奈地笑道：“我这未来女婿，把纪局长都请动了一一礼物也别少了她的吧。”
1II
次日。
林商提前订好的中式园林酒店内。
白墙青砖，小桥流水，紫薇树下，纪纱和纪凝在小院落里荡着秋千，等待她们的父母。
林进和纪黎已经抵达沪市，还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来到这处酒店。
“姐，你不嫌热么。”
“不热。”
双胞胎姐妹两个依然紧紧贴靠在一起，纪凝感觉自己的骼膊已经被姐姐缠麻了。
已经醒酒了的纪凝，想想昨天玩失联引发的这一连串反应，不免有种把事儿闹大了的愧疚感。
而当林商联系她们父母、让林厅和纪厅同时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