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溪不太想回答林商的问题，指了指老板娘拿过来的料板册子。
厚厚的一本书册里面，各式的布料、颜色花纹都截取了一小片，嵌在页内，供客户选择。
“楠溪你订的是哪种？”
夏楠溪从手包里翻找了下，递给林商一张相片纸。
那是旗袍的成品示意图，她给纪凝选的，是一件浅橙色的苏氏旗袍。
连肩袖，双圆襟，淡淡的明橙苏锦面料，点缀了一些浅白与浅金色的蜻蜓剪影图案。
林商伸手摸了摸几款样品布料：“鲨鲨的旗袍，就很好选了—和她妹妹一样的面料和花纹，颜色要蓝色系的。”
“好的，老板，那您再决定一下整体和细节的颜色？”
“整体面料选这种碧落蓝，上面的蜻蜓纹样，要这种深一点的绀宇蓝，还有月白色。
“没问题，老板，你的审美眼光真好，这件旗袍做出来一定非常漂亮。”
林商耸耸肩，看向夏楠溪。
这姑娘提着手包，指节在不自觉地用力捏紧。
“林总，你是自己过来的，找纪纱的，还是？”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说道：“鲨鲨和纪凝都在这儿，前面街头的那家一点点奶茶店，
你刚刚过来的时候，差点和她们撞个照面。”
“—那我改道走，绕开她们一林总，没事的话，就再见了。”
夏楠溪刚要动动步子，林商就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咖啡店。
夏楠溪抬眼看他：“和其他女孩子约会，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嘛？”
林商不为所动，她轻叹一声：“唉，看在林总帮我省了五六千元的份儿上，好吧。”
两人进店，点了两杯小柑橘澳白。
然后就面对面坐着，默默无话，画面一度近乎静止。
“林总，你是要和我在这里，一直熬到晚上嘛？”
林商不置可否，开口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
“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拉着小凝过来，量体裁衣，送给她一件旗袍当礼物呢？”
“那你呢？”夏楠溪皱皱眉，反问道，“你对纪凝的问题，又了解过多少了？”
“至少，比以往要了解得多一些了。”
林商眼神诚恳地看着她：“作为她的朋友、哥哥，我心里第一位的肯定是帮亲不帮理可是，楠溪，坦白说确实是小凝和我们，欠你一个道歉。”
起初林商觉得，夏楠溪纯粹是厌烦了纪凝的“舔狗”风格，谈腻了，无聊了，才彻底不想搭理纪凝的。
但是夏楠溪那句“她根本不喜欢女生，你看不出来吗？”，再结合今天撞见她为“身为男孩子”的纪凝准备旗袍的这件事。
林商隐隐猜想，她并不象她表现上的那样厌倦了纪凝，而是藏了有些不愿示人的心思。
夏楠溪目光闪过一丝动容，但她依旧别过脸去：“没什么道不道款的，你们好好帮一帮纪凝，让她赶快振作起来，向前看，向前走，就好了。”
她捧起咖啡杯子，啜饮几口，目光频频闪向窗外。
刚刚听林商说了，纪凝和她姐姐一起，就在这附近。
会不会，偶然地出现在窗外呢？
“唉夏楠溪垂着眼睛，转而瞄向林商。
“她现在—是不是非常讨厌我，恨上我啦？”
林商摇了摇头：“没有，小凝伤心是不假，但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伤心的，恰恰相反，
她总是还想见见你，在听你说清楚，为什么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夏楠溪眉眼更低垂：“那我就更不能见她了。”
“小疑的性格是这样的，她总是会投入超过百分之百的感情和精力，即使没有任何希望，也要把自己折腾到死心还不罢休。”
“这就是她需要转变的！”
夏楠溪骤然抬眼，脸上不忍和心疼的表情停留了片刻，语气继而斩钉截铁：“不然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吃亏上当，永远走不出来的！”
林商拿起加啡，喝了一口。
见他有所预料的样子，夏楠溪稍微清清嗓子，稳了稳声线。
“林总，你也知道这些，你早就看出来了，纪凝的这些—算是她的弱点吧。”
“你对她很好，她和你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林总你肯定天然地就更想宠她，把她当成亲妹妹。”
“所以明明你也明白，她这样下去不行的，但就是狠不下心来，帮她纠正。”
说着说着，夏楠溪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又撇过脸去。
“林总，我是相信你，才和你说了这些的一你千万不要告诉纪疑，我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