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这些没有发小的人说不清楚!
有句话都是这样说的:当你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是多少岁,那么他在你的眼里就永远会是多少岁。
皎望舒和泠听澜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他刚认识泠听澜的时候,他就是一只小黑团子了,那他在他心里就永远都是那个样子的。
小黑团子又瘦又小的,跑不快,也跳不高,还总爱生点病。
甚至抵抗力差到,泠听澜到每个换季都要大病一场。当别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的时候,他也只能可怜巴巴地打着点滴看着。
但皎望舒就完全不一样,他从小就非常的健康皮实,每当他自己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回来后,看到泠听澜是这个样子的时候,他又怎么不会心疼呢?
更何况这个人既没有爸爸,也失去了妈妈,虽然有一个非常关心自己的舅舅,但是他一天到晚也不得不为生计而奔波。
面对这样的泠听澜,皎望舒才会忍不住地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才养出来泠听澜现在这样有些任性和恶劣的“坏脾气”的。
可是既然这都是他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有点小脾气怎么了?
怎么全世界都来欺负他家小孩儿?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的许年,现在也终于跟路骁一样彻底抓狂了。
他伸出手一指,声量高到甚至尾音都喊破音了:
“首先我并没有在说他!”
“其次他跟小孩这两个字连半个标点符号都对不上!!!”
结果皎望舒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前半句话上。
没有说他吗?
皎望舒表示将信将疑,他迟疑地把张开的双手放下来,转过身回头去看顾泠听澜。
但是泠听澜现在正迷迷糊糊着呢。
刚刚许年说的那一大堆的垃圾信息直接给他听困了都。而且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他的身上就更想让人睡觉了。
他下意识地揉揉眼睛,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明明是一双充满攻击性的狭长锋利的眼睛,上挑的眉眼此刻却在外力的作用下不得不得微微下垂,一副小狗儿样儿,看着莫名觉得有一种可怜的味道。
再加之困的被逼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还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挂着,盈盈地闪着泪光……
孩子看着都要委屈哭了还说没有?
老师,虽然是我们家听澜犯错在先,我们理亏。
但是你说他说的太过分,我也是要骂你的!
皎望舒斜着瞪了他一眼,看似好象什么的没说,却又好象什么都说了。
看许年还是这副死不承认,完全状态外的样子,皎望舒彻底怒了。
他抹骼膊撸袖子的,今天就要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了。
许年一看这情况不对啊,怎么好端端的他好象就要被揍了啊?
于是他转移视线,想去寻求泠听澜的帮助。
这个误会都是因他而起的,他该不会只想这么站着光看着吧?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只见泠听澜直接身体一软,不站着也不躺着,就这么挂靠着倚在了皎望舒的肩膀上。
他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皎望舒的颈窝,只微微抬起头,上目线闪呀闪,委委屈屈地露出半张脸来,嘴巴则一整个抵在了皎望舒的锁骨上,嘟起一小块儿脸颊肉来。
这样导致他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我困了。”
声线的震动带起颈间一阵麻酥酥的触感,皎望舒不适地颤了颤,终究没舍得推开对方。
他只顾着低声安慰着泠听澜,声音又轻又柔:
“没关系的。”
“困了那我们就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等等,睡觉?
睡什么觉?
到底有没有人在尊敬此时此刻窗户外边下午三点的太阳!
许年抱着头无声尖叫,他现在是眼睛睁大了,人也站直了,静静地看着泠听澜象个无脊椎动物一样整个挂在皎望舒身上。
但是因为对方的体型和身高的差距。
泠听澜的怀抱都能把皎望舒给完全包裹着了,所以看上去是他依靠着皎望舒,实际上皎望舒整个人都象是嵌在了他的怀里一样。
而且泠听澜是比皎望舒高得多的,一个直直地站着,一个斜斜地挂着。
这就导致了泠听澜象一根猫条一样,上半身挂在皎望舒牌猫爬架上,下半身长长的腿只能被拖在地板上。
许年双手抱着胸,表情扭曲的看着这一猫一猫爬架,这都要回宿舍了,总能站起来自己好好走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