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东海抹着眼睛,拍拍两人的脑袋,颇有一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诡异慈爱感。
泠听澜无语得翻白眼,“舅舅我们是进去选秀,不是进去踩缝纴机……”
根据节目组的要求,练习生们要先自行到达录制基地,然后坐上统一的大巴,从基地大门外落车步行进入基地,方便节目组拍群象画面。
所以来之前付东海还特意斥巨资——一人花八十做了个妆造。
对此皎望舒表示,他当女生的时候都没画过这么厚的妆,尤其是眼妆的部分。
模板式的妆容一贯爱用红棕色系,但这和白淅的肤色一起反而更增加了色彩明暗的对比度,显得本就完美的眉骨更如雕塑般立体精致。
而皎望舒的睫毛本来就又长又密,再被厚厚的睫毛膏一糊,他只感觉黑压压一片晃在眼睛前,不停刺激着泪腺,很快就盈满了眼框,衬得那双眼睛更如清潭一样,也让他本就不清楚的视线更加模糊了。
而泠听澜今天的妆造显得格外有距离感,无袖的紧身背心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动作时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外面罩了一件红色皮衣外套,这样热烈的颜色和他面无表情时掩盖不住冷感诡异的交织在一起,却让他无端地生出一种暴烈的酷感。
两人跟着其他练习生上了大巴,选了个靠窗的两排座,一人一只耳机听的正是初舞台要表演的歌曲——一首泡菜译中文版的劲歌。
因为之前要参加节目的那两人好歹还能在直播间里扭两下,在声卡的加持下也是奇迹般的“歌神”一枚。所以才选了这首比较有难度的歌。
但是这对泠听澜和皎望舒两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两个是完全没有唱跳基础和经历的,皎望舒更是音痴的离谱,相较之下泠听澜好歹还能在KTV里唱几首呢。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换首简单的抒情歌曲,关键就是这首歌是之前和节目组签合同的时候就决定好的,如果现在换歌的话节目组是不包版权费的。
没想到参加一次节目最贵的花费竟然是歌曲的版权费。
很显然他们没有那个预算。
其实舞蹈相较原版的已经简化了很多,但是节奏依旧很快,他们两个已经放弃跟上节奏了,只求现在临时抱佛脚能把歌词记牢一点。
泠听澜和皎望舒把耳机一戴,就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记歌词的事业中,一直习惯了当透明人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此时有多么显眼。
身边不停传来一些意味不清的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练习生啊?”
“你过去一点,站在他们旁边显得我腿好短……”
谁说男的没心机的,这时候一个个心眼子转的可快了。
整理头发的整理头发、补妆的补妆,甚至默默挺直了腰板,偷摸着调整体态。
很快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喧哗,他们从窗外望去,边上人声鼎沸,都是提前蹲点好的代拍、站姐和粉丝们。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一块,长枪大炮齐聚一堂,一眼望过去全部都是人。
明星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啊,泠听澜和皎望舒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现在就能体现近视眼的优势了,反正看不清楚,所以皎望舒只是震惊一下就很快恢复如常,但是泠听澜的状况就比较严重了。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说出这句话……”
“真的是……好多人啊。”
拥挤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让他本就昏沉沉的大脑更加迟钝,以至于脸上的表情愈发的不耐烦。
他们夹在同行的练习生里面,跟着人流一起下了大巴。
一瞬间,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歘欻欻的闪个不停,泠听澜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寻求那个最能让他心安的存在。
他的手一揽,整个身体就往皎望舒那里贴过去。
皎望舒也立刻接收到了对方不安的情绪,习惯性地回抱住他的手臂。
可是他们两个人都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泠听澜不再是一米六的萌妹,而是一个一米八九的壮汉……
以至于原本在皎望舒想象中的保护状姿态,在外人眼里就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亲昵氛围。
闪光灯的闪动频率肉眼可见的更加急促了起来。
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偷偷混在站姐代拍堆里的付东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同样蹲守在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孩疯狂地按着相机快门,他下意识地也举起相机跟着拍了几张。
随着选手们进入基地,身后的嘈杂声才渐渐消散。
宿舍有四人间和六人间,同一个公司的选手自然都是想住在一起的。
几个大公司的热门选手先在隔壁选房间,跟拍摄象立刻跟上。
摄影师就这么多,所以并不是每个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