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底下连一个村长都治不了了?!”
“蠢货,都是蠢货!收你们种的粮食,喝你们酿的酒,还要你们心怀感恩!”
“都是一窝的老鼠!”
托纳利红了眼框,自己想要为大家争这个理,有错吗?
“自己在军队里捡粪都没受过这么多的嘲笑。”
托纳利的手下意识地摸到了一个长条木匣,随即又触电似地弹开。
托纳利决定明天再争取最后一次,不行就带着家人永远离开这里。
……
“打,给我狠狠地打!”小布朗神色狰狞,一铁锹将托纳利抡翻在地。
小布朗身边的帮闲走狗也是一拥而上,极有分寸地对着托纳利的非要害招呼。
“记着,明天上午去镇上交易地契,否则下一棍子就说不定落在你家谁的身上了。”
布朗狠狠地朝托纳利的脸上跺了一脚,心中暗恨,要不是今天来的是“自己人”,就让这个躲在堆肥里准备告状的托纳利得逞了。
“不愧是捡粪的,那么臭的地方都躲得进去。”
布朗啐了一口,带着走狗们离去。
“都是一伙的,都是一伙的啊。”
好半晌,头破血流的托纳利攥紧手里的野草,低声嚎哭。
颤颤巍巍地起身,托纳利从肥料堆里扒出木匣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哟,这不是捡粪的吗?”寡妇的儿子故意凑到路边,捏着鼻子说道。
“你说什么!”托纳利紧紧抱住怀里的木匣子,眼神凶狠。
本能的危机感让孩子后退了一步。
但作为从小失去父亲的孩子,凶狠是他和他的母亲活下去的必修课:
“捡粪的!你全家都是捡粪的!”
“现在全巴格里亚尔村都知道你是个捡粪的!”
“明天小镇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托纳利是个挑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