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又得了半神器,恐怕不好对付。”
千仞雪轻哼一声,目光投向远方。
“实力暴涨又如何?”
“心术不正,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而且————”
千仞雪想起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有人恐怕比我们要更生气。”
嘉陵关外,清幽别院。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本慵懒靠在软塌上的千夜,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体。
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齑粉,洒落在地。
——
但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幽暗。
趴在他身旁的三眼金貌,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它浑身的金色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眉心的第三只眼不断闪铄着危险的红光。
那是瑞兽的愤怒。
是对同类被如此欺辱、践踏的愤怒。
“呜——!!”
三眼金猊转过头,看向千夜,大眼睛里满是请求。
它想去咬死那个男人。
千夜伸出手,轻轻按在三眼金貌的头顶,安抚着它的情绪。
“别急。”
“他活不长。”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似乎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时代。
久远到武魂殿都还没有创建。
那时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游历大陆,以此磨练剑心。
在一片无名的山谷中,他遇到了一株刚刚开启灵智的蓝银草。
那株草很特别。
它不象其他植物那样浑浑噩噩,它有着一种纯净到极致的灵魂。
它喜欢听千夜讲故事,喜欢用叶子蹭千夜的剑鞘。
后来,它化形了。
是一个温婉腼典的少年,自称“蓝”。
他是初代蓝银皇。
也是千夜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能称之为“挚友”的存在。
虽然物种不同,虽然寿命悬殊。
但那份君子之交,却跨越了岁月。
“千夜大哥,我要走了。”
“我要去查找我的道。”
“如果有一天,我的族人遭逢大难,或者是我的后代被人欺辱————”
“能不能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衬一把?”
那是蓝最后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那一别,便是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