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神象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死寂的石象双眼，陡然射出两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那是神威！
真正的神威！
千仞雪面露喜色。
“神祖回应了！”
以往她沟通神祖，虽然也有回应，但从未象今天这般剧烈。
甚至连整个天使空间都在颤斗。
就象是————
就象是神祖激动得有些失控？
“看来神祖真的很重视前辈这位故人。”
千仞雪心中暗道。
她转头看向千夜，想看看这位前辈是什么反应。
然而。
千夜依旧站在那里。
云淡风轻。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神威，他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尊巨大的天使神象上，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背生六翼的伟岸男子。
虽然只是一道神念残留，但那股属于神的压迫感，依旧让千仞雪呼吸困难。
这就是上一代天使神！
这就是千家的骄傲！
千仞雪正要跪拜行礼。
却见那道金色身影并未看她。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千夜。
那一瞬间。
空气凝固了。
千仞雪明显感觉到，神祖的情绪在剧烈波动。
震惊？
恐惧？
还是————狂喜？
“神祖？”
千仞雪疑惑地唤了一声。
“这位是千夜前辈，他手中持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高高在上的天使神虚影，那代表着千家至高荣耀的神祖。
竟然从神象上飘落下来。
并没有千仞雪预想中的威严问话。
也没有故人重逢的寒喧。
那道金色身影，在距离千夜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
双膝弯曲。
没有丝毫尤豫。
“噗通！”
一声闷响。
哪怕是灵魂体，这一跪也仿佛砸在了千仞雪的心头。
上一代天使神，跪在了千夜面前！
头颅低下，直至贴近地面。
那是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
那是一种只有面对至高无上的主宰时，才会有的卑微！
“这————”
千仞雪彻底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和惊骇。
怎么回事？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不是故人之后吗？
不是先祖的剑侍或者兄弟吗？
为什么神祖会给他下跪？
而且跪得这么干脆，这么————理所当然？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只有千夜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家伙。”
“好久不见。”
千夜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天使神虚影，就象是看着当年那个在火炉旁帮自己拉风箱的孩子。
天使神虚影浑身颤斗。
那不是恐惧。
那是激动到了极致的战栗。
一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在千仞雪脑海中炸响。
“罪人————”
“拜见先祖！”
“拜见————初代天使神！”
轰隆！
这一刻。
千仞雪只觉得五雷轰顶。
先祖？
那个弃神修剑，斩断神位，被唐三视为眼中钉，被全大陆视为疯子的————
初代天使神？！
他没死？
他还活着？
而且————
就在自己身边，看自己练剑？
“我————”
千仞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千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可思议。
斗罗殿内的死寂持续了许久。
直到千夜随手将那位痛哭流涕的初代天使神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