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斗联军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嘉陵关城楼之上,在经历了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少主威武!天使神必胜!”
“哈哈哈!什么海神唐三!在我们的天使神面前,不堪一击!”
“天使神千秋万代,一统大陆!”
武魂殿的将士们疯狂地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头盔抛向天空。
他们心中的恐惧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崇拜。
之前唐三带来的压迫感有多强,此刻他们心中的振奋就有多烈!
比比东看着回归的千仞雪,看着她手中那截锈迹斑斑的断剑,美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走上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远处那道悠闲的身影上。
城楼的一角,喧嚣与狂热仿佛与那里隔绝。
千夜依旧躺在躺椅上,姿态没有丝毫变化。
他端起白沉香刚刚沏好的新茶,轻轻吹去浮沫,浅啜了一口。
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战,不过是一出无足轻重的饭后戏剧。
在他脚边,三眼金猊翻了个身,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继续打盹。
“师尊。”
千仞雪走到千夜面前,躬敬地躬身,双手将断剑奉上。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激动。
千夜缓缓睁开眼,目光在那断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千仞雪的脸上。
“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千仞雪挺直身躯,金色的眸子里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回师尊,弟子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这一战,让弟子明白了,神只之力,亦有天壤之别。真正的剑道,不在于剑招的华丽,不在于神力的强弱,而在于————”
她顿了顿,似乎在查找合适的词语。
千夜淡淡一笑,接过了她的话。
“在于“意”。”
“你的天使圣剑,承载的是信仰之力,虽强,却有了桎梏。”
“而这截断剑,它什么都不是,所以,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你用它,承载的便只有你自己的剑意。”
千仞雪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细细品味着千夜的话。
片刻之后,她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对着千夜再次深深一拜。
“弟子,受教了!”
这一拜,发自肺腑,心悦诚服。
千夜不置可否,随手将那截断剑扔回了原来的杂物堆里,发出一声轻响。
这柄刚刚斩碎了超神器,碾压了海神的无上凶兵,在他手中,真的就如同一块随手可弃的废铁。
这份云淡风轻,这份视神兵如敝履的气度,让一旁的比比东瞳孔再次收缩。
她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这时,城楼下,武魂殿将士们的欢呼声再次传来。
“赞美天使神!”
“天使神的光辉,必将照耀整个大陆!”
听到这些赞美,千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天使神————
真是个久远的称呼。
想当初,他一手创立武魂殿,册封天使神位,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了。
如今的武魂殿,如今的长老殿,又是个什么光景?
他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念头。
也是时候,该回武魂殿看看了。
另一边,天斗联军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三被抬了回来,浑身是血地躺在床榻上,奥斯卡的治疔香肠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
但那破碎的神器,受创的神魂,以及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尊严,却不是小小的香肠能够治愈的。
史莱克七怪,不,现在是六怪,围在床边,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怎么会这样————三哥怎么会败?”
马红俊失魂落魄地说道,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把断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斩碎超神器!”
戴沐白的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无力。
一直以来,唐三都是他们中间最强的,是他们的主心骨,是战无不胜的像征。
可今天,这个像征,被人一脚踩碎了。
连带着他们所有人的信心,也一并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