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坦诚道:“要是我是孙策,肯定会拼尽全力夺回柴桑,甚至想把夏口、赤壁也抢回去,彻底消除咱们对江东的威胁。”
“这就对了。”刘绣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所以要想一劳永逸解决孙策的威胁,这仗不能停,得趁势打下去。”
他俯身靠近桌面,压低声音分析,“如今孙策新败,江东军士气低落,内部还在为柴桑失守争论不休,正是咱们主动出击的好时机。”
“咱们可以先集中兵力拿下武昌,武昌是江东连接柴桑与建业的枢钮,拿下它就能切断孙策的退路。”
“之后再率领水师顺江而下,直扑建业,一举灭掉江东,彻底掌控长江流域!”
“什么?!”曹昂猛地坐直身子,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摆手。
“这————这也太冒险了吧?我真能带领军队灭掉江东吗?”
“东吴水师的战力一直不弱,就算咱们有霹雳车,水战也未必能稳赢啊!”
刘绣见状,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推到曹昂面前:“你放心,我早有准备。最近刘记造船厂新造了一批战船,船身比普通楼船更坚固,还配备了新式的火箭。”
“火箭颇具威力,射程比东吴的弩箭远三倍,还有改良后的撞角,专门用来撞毁敌船。”
“有了这批战船,击溃东吴水师根本不是问题。”
曹昂拿起图纸仔细翻看,眼中渐渐露出惊喜,可听到刘绣接下来的话,脸色又垮了下来。
“不过这批战船的成本不低,比之前给曹丞相造的超级楼船还要贵三成。”
一听到“贵”字,曹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脑海中瞬间闪过赤壁之战后,他拿着刘记工坊的帐单去找曹操报销,曹操看到数额后差点晕过去的场景。
但转念一想,如今他在荆州主事,要是真能拿下整个江东,不仅能立下不世之功,还能给父王献上大片疆土,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成本高,大不了把灭吴后的战利品都交给刘记抵扣,反正姐夫也不会亏。
想到这里,曹昂斩钉截铁地说:“姐夫,钱不是问题!这批新式战船,我代表世子全要了!”
“只要能灭掉江东,后续的物资补给我也全力协调!”
刘绣闻言,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举杯:“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咱们这就定下计划,三日后便开始筹备进攻武昌的事宜!”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战船调配、兵力部署的细节,直到天色渐暗,曹昂才起身准备离开0
就在他走到院门口时,刘绣忽然开口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小将军,你回去后记得提醒一下世子,灭东吴固然重要,但也别忘了留意内部。”
“如今大家虽都默认大公子是魏王世子人选,可有些人总存着不切实际的想法,暗中搞些小动作。”
“世子在外领兵,后院可不能出乱子。”
曹昂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姐夫说的“有些人”,分明是指曹丕等人!
他心中暗自嘀咕:难怪姐夫一直不愿卷入曹魏储位之争,原来早就看清了内部的暗流。
若不是姐夫提醒,他们说不定真会因为专注灭吴,忽略了后方的隐患。
曹昂连忙拱手,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姐夫提醒!我回去后定会如实转告大公子,让他多加防备!”
说完,才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对刘绣的深谋远虑,又多了几分敬佩。
武昌城内的太守府被改作临时灵堂,吕蒙的灵位前燃着香火,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气氛肃穆压抑。
孙策身着素服,独自坐在灵堂角落,面前摆着一壶烈酒,手中酒杯斟满又空,空了再斟,眼神涣散,满是颓丧,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主公!”周瑜与鲁肃一身风尘地从城外赶回,刚踏入灵堂,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快步上前。
鲁肃上前想夺下孙策手中的酒杯,却被孙策挥手挡开。
“是我害了子明————”孙策声音沙哑,抬头看向二人,眼中布满血丝,“我已经查到了,在咱们准备进攻柴桑之前,刘绣就已经从许昌赶到了柴桑。”
“子明那白衣渡江的计谋,早就被他看穿了!咱们这边刚发信号,曹昂就已经带着人把潜伏在城里的弟兄全抓了,子明————子明也是那时候被他们处死的。”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摔在地上,酒杯碎裂的声音在灵堂中格外刺耳:“这刘绣实在太可怕了!咱们每一次的计谋,每一步的行动,都在他的算计里!”
“有他帮着曹昂,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说着,孙策竟露出几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