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郭嘉点头,“此二人皆是谨慎之人,尤其是糜芳,胆小怕事,定要反复盘算,暗中连络妥当才敢行动。”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等他们的消息。”
曹操听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走到案前坐下,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沉声道:“奉孝说得是,是我太心急了。”
他思索片刻,对帐外喊道:“传我命令!”
亲兵应声而入:“主公!”
“令各营将士,明日起照旧攻城,强度与往日无异,不可懈迨。”
曹操吩咐道,“但暗地里,让各营做好准备,多备云梯、撞车,一旦江陵城内有异动,或是收到城内传来的信号,立刻全力攻城,不得有误!”
“诺!”亲兵领命而去。
曹操看向郭嘉,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咱们就按兵不动,等着城内那两位贵客”给咱们送大礼。只要他们一动,这江陵城,便是咱们的了!”
郭嘉抚掌笑道:“主公英明。以不变应万变,正是此刻良策。”
又是几日过去。
江陵太守府的厅堂内,案几上摆着些简单的酒肉,虽然算不上丰盛,却已是城中能凑出的最好席面。
刘备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环视着在座的文臣武将。
“诸位,”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激动,“自江陵被围,至今已有两个半月”
。
“这两个半月来,曹军日夜猛攻,手段用尽,却始终未能越雷池一步!”
“这都是仰仗诸位同心协力,浴血奋战!”
他高举酒杯,眼中闪铄着光芒:“曹操号称百万大军,如今却在我江陵城下折戟沉沙,攻城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弱!”
“这足以证明,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坚守到底,曹军必败!”
堂内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响应,原本压抑的气氛顿时热烈了不少。
连日来的苦战让大家身心俱疲,此刻被刘备一番话点燃了斗志,脸上都露出振奋之色。
孙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刚收到最新消息,东吴孙策已接受周瑜的建议,再次派遣援军,这一次的规模,是上一次的两倍!”
“而且东吴水师新造了数十艘楼船,号称能破曹军水上防线,或许用不了多久便将抵达!”
“好!”刘备猛地一拍案几,喜形于色,“伯符果然仗义!有东吴水师相助,曹操的后路堪忧,看他还如何嚣张!”
庞统也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不仅如此,据细作回报,刘璋见曹操久攻江陵不下,似是觉得曹军并非不可战胜,已在成都重新集结部队,有出兵相助之意!”
“哈哈哈!天助我也!”刘备仰头大笑,“孙策出兵,刘璋动摇,曹操腹背受敌,看他还能撑多久!”
在座的文臣武将们更是喜不自胜,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期待。
“太好了!有东吴和益州的援军,咱们定能反败为胜!”
“曹操被困江陵,援军一到,咱们三路夹击,定能将他赶出荆州!”
“主公洪福齐天,此战必胜!”
魏延脸上也挂着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这些虚无缥缈的援军消息,不过是刘备用来鼓舞士气的手段罢了,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
糜芳则坐在角落,端着酒杯默不作声,时不时朝着魏延方向望去。
刘备看着众人振奋的模样,心中更是豪情万丈,举杯道:“来!为了孙策与刘璋的援军,为了咱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了这杯!”
“干!”众人齐声响应,举杯饮尽。
魏延坐在末席,因背上的杖伤未愈,只能侧着身子倚在椅上,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
他按捺不住,撑着桌子站起身,忍着后背的牵扯痛,沉声道:“主公,诸位,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刘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挑眉道:“文长有话不妨直说。”
“属下以为,”魏延拱手道,“孙策与刘璋的援军尚未抵达,曹操大军仍在城下,此时欢庆,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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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势大,素来狡诈,难保不会有后招。咱们还是该谨守城池,不可懈迨才是。”
这话一出,满堂的喜气顿时消散不少。
刘备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文长这是何意?莫非觉得本王在说大话不成?”
不等魏延辩解,刘封已“嚯”地站起身,嘴角噙着讥讽的笑:“魏将军这话说的,莫不是挨了几棍,就吓得胆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