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曹丞相需要的皇帝,而不是一个过于稳固的皇帝!”
“再者,”刘绣话锋一转,“若我是曹丞相,即便知道玉玺在哪,眼下也绝不会去取。”
“只需知道它安然无恙,等将来需要它出现的时候,再让它适时”现世,那时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不是吗?”
曹操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恍然大悟,看向刘绣的目光中满是赞叹这女婿看问题,竟比自己还要透彻!
这玉玺此刻拿在手里,的确是个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程昱也愣在原地,细细琢磨着刘绣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由得拱手道:“刘公子高见!在下佩服!”
刘绣笑了笑,拿起玉玺,掂量了一下:“不过这东西在我手里也确实没用,占地方不说,还得费心看管。”
“岳父大人若是想拿去换些功劳,我这个当女婿的自然不会推辞。”
说罢,他随手将玉玺丢给曹操。
曹操伸手接住,他看着这方无数人凯觎的宝物,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刘绣,忽然笑道:“贤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玉玺还是你留着吧。”
他将玉玺递了回去,语气郑重:“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们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这玉玺在你这杂货铺当摆件更合适。”
刘绣挑眉:“岳父当真不要?”
“不要。”曹操摇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说完立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传国玉玺的事告一段落,曹操话锋一转,看向刘绣问道:“贤婚,方才说到袁术,他如今仓皇出逃,已成丧家之犬,你觉得曹丞相该如何处置才好?”
刘绣放下筷子,沉吟道:“岳父大人,袁术此人,僭越称帝已是天下公敌,如今兵败如山倒,传国玉玺也不在他手中,说白了,他的价值已经不大了。”
“若是逼得太紧,让他拼死反扑,曹丞相这边难免会有损失;可要是直接杀了他,天下人或许会说曹丞兼容不下袁家之人,反倒脏了曹丞相的手。”
“而且也会给袁绍一个动手的理由!”
曹操眉头微蹙:“依你之见,该放他一马?”
“放,却不是真放。”刘绣笑了笑,“袁术败逃,身边亲信不过数十,粮草断绝,他若想活命,多半会北上投奔袁绍——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袁绍能保他。”
程昱一听,顿时急了:“刘公子这话不妥!袁绍雄踞河北,势力雄厚,若是让袁术逃到他那里,兄弟二人合兵一处,那麻烦可就大了!”
“袁氏一族声望巨大,若是他们兄弟二人合心,这天下早就是他们袁家的了。”
曹操也点头附和:“仲德说得是,袁绍本就对曹丞相心存忌惮,若再加之袁术,恐怕会立刻发兵南下,到时候局面堪忧啊。”
刘绣却摆了摆手:“岳父和陈先生放心,袁术到不了袁绍那里。”
“哦?为何?”曹操追问。
“因为路上还有个刘备啊。”刘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备一直以汉室宗亲自居,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
“袁术僭越称帝,乃是汉室逆贼,刘备若是放了这样的人去投奔袁绍,日后还怎么标榜自己匡扶汉室”?”
“他定会想方设法除掉袁术,既能彰显自己的忠君之心,又能刷一波名望,何乐而不为?”
曹操和程昱对视一眼,皆是恍然大悟。
“妙啊!”程昱抚掌赞叹,“刘公子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
“既除了袁术,又不用脏了咱们的手,还能让刘备背上这口锅,一箭三雕!”
曹操也露出了笑容:“贤婿这脑子,当真是转得快。”
聊完正事,又喝了几杯酒,曹操便带着程昱起身告辞。
走出刘记杂货铺,程昱忍不住对曹操道:“主公,刘公子所言极是,袁术必死无疑,而且还不会脏了咱们的手,咱们就按他说的办吧。”
曹操点了点头,望着杂货铺的方向,感慨道:“这小子,虽在这小小杂货铺内,却有如此远见。”
程昱深以为然:“是啊,刘公子的智谋,远超我等,主公能得此贤婿,实乃幸事。”
曹操道:“仲德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故意在北面让开一条路,放袁术过去。”
“喏!”
夜色如墨,官道上尘土飞扬。
袁术裹着一件沾满污渍的旧披风,蜷缩在颠簸的马车里,曾经的龙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车窗外,寒风呼啸着灌入,卷起他散乱的发丝,那张曾经傲慢自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与
憔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