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牧阳开口,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哭腔,激动道:“大人,您终于来了!”
“那孙县令狼心狗肺,全然不顾城中百姓死活,还用孩童献祭河妖,简直罪大恶极!”
“衙中百官皆受他胁迫,但凡敢生出半分反抗心思之人,皆被他投入河中,沉尸河底。”
“我等纵然心中不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啊!”
也不知是郑书吏演技太好,还是真的‘感动’,一边说着,一边便有泪水从他眼角止不住的流。
谴责完孙式信后,郑书吏又开始讲述河神祭的具体情况。
“咱们三岔县这个害人的河神祭,就是孙式信那狗官一手策划的!”
“每年到了秋季,他都会命人从县里县外抢走适龄的孩童,嘴上说是给那三岔河的河神娘娘做童子,实际上就是用他们做祭品,喂那些妖物!”
郑书吏声泪俱下,边说边骂孙式信不是人。
说那所谓的河神娘娘不过就是一只个头极大的青壳母蟹。
更让牧阳没想到的是,除了河神祭以外,孙式信平日里的献祭也没停过。
基本每隔几天,就会在夜里悄悄将绑来的青壮送去码头装船,天黑送到河流中心,推入水中。
“孙式信那狗官还说有了河神祭,死于妖祸的数量已经从三千馀人降至三百以内,实则根本没降多少!”
郑书吏胡乱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和眼角的泪,语速越来越快:“小的偷偷算过,去年一年,光是小的知道的,就有不下千馀人被那狗官投入河中。”
“只不过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基本都被他算在失踪人口里。”
就这个数字,还只是郑书吏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肯定更多!
至于所谓的死于妖祸的人数减少?
一则是因为青壳母蟹有孙式信定时献祭,所以不需要费劲去狩猎,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才会亲自动手杀几个人打打牙祭。
二则是因为随着青壳母蟹的愈发强大,周围河域基本都成了它一个妖的地盘。
其馀妖物要么死,要么跑,要么降。
以至于整个三岔河水域压根就没有几只妖物。
妖物都没几只,又何来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