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再怎么凶残,说到底还是活物,有血肉、有妖气,看得见摸得着,被杀就会死。”
“但鬼物不一样,它们不是活物,更象是某种生灵死后残存的魂魄或怨念,被阴气滋养壮大后,凝聚成的怪东西。”
“有些鬼物甚至没有实体,寻常刀剑根本伤不到它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鬼物本身又分两种,一种是鬼怪,一种是诡异。”
“前者倒还好,只要施展特殊秘术,或是针对神魂的攻击,打散它们的阴气内核,或消磨完它们体内的阴气,就能让它们彻底消散。”
“但后者,是根本杀不死的!”
“诡异虽然也是以鬼怪的形式出现,也能被打散,但被打散后,只要过上一段时间,又会重新凝聚。”
“而限制诡异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距离,它只能在诞生自己的地方活动,就象扎根的老树,一辈子都走不脱。”
闻言,牧阳总算明白雷娇娇和袁媛为何劝自己离开。
他所修丹田构筑法只是普通的无属性真气,就算力气惊人,面对在一定程度有“物免”能力的鬼物,确实难打。
“所以,嫁衣女是鬼怪,只用真气杀不死?”
牧阳很快就有了判断,询问道。
“对。”
雷娇娇点头:“但也不完全对。”
“并不是说用真气杀不死鬼物,而是普通武者的真气,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足以将鬼物的阴气消磨殆尽。”
“想要消灭鬼物,要么是高质量的足量真气,比如上品真气,要么是带有特殊效果的中品真气。”
“上品真气不用想,咱们整个清河郡都没有能凝练上品真气的武者,所以只能依赖带有特殊效果的中品真气。”
说着,雷娇娇指了指袁媛:“象是媛媛姐修炼《净心丹田构筑法》,其凝练的净心真气,本就对妖气、阴气等邪气有净化效果,再加之她掌握的对鬼秘术《镇邪劲》,才足以重创乃至消灭鬼物。”
雷娇娇给牧阳科普了一下《镇邪劲》。
这是一门需要真气外放,也就是只有五阶及以上等级武者才能修炼的秘术,专克鬼物。
“上品真气,或者专门对鬼的特殊中品真气么......”
牧阳心中暗暗呢喃。
特殊中品真气他没有,但上品真气他有啊!
就是不知道两千五百缕够不够用。
正想着,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象是赤脚轻轻贴在湿滑的地板,不疾不徐,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三人皆是修为不俗的武者,自然有所察觉,一同看去,
夜幕之下,不知何时浮现一团朦胧的红,正从巷子深处缓缓“飘”来。
大红嫁衣,衣摆拖地。
脑袋微垂,头上那比血还赤红的大红盖头将她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面容。
明明衣摆宽大,偏偏她的双脚露在外面。
脚背白的不象话,衬得青筋肉眼可见。
每次走动时,雪白足尖都会轻轻点地,但身子却没有一丝晃动,看起来就和飘动一样。
“这就是嫁衣女?”牧阳心中暗自惊奇。
如果不考虑乌漆嘛黑的巷口,复盖苔藓的墙壁,阴冷刺骨的夜风,以及她诡异的脚步的话,其实嫁衣女的扮相还挺好看的。
“临近突破的四阶圆满鬼物,还好今晚来得及时。”
袁媛第一时间感知嫁衣女的气息,嘴里轻声念叨一句。
纵然她有着克制鬼物的手段,但受限于鬼物本身的特性,同等级下,她也很难保证一定就能留下鬼物。
而鬼物不象诡异,行踪难定。
一旦逃窜隐匿,想要再找到,将会是难上加难。
“娇娇,后退!”
袁媛轻喝一声,随后右手指尖捏起三根银针。
体内中品净心真气顺着经脉,复盖在银针之上,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白的光晕。
净心飞针!
三道银光如流星般射出,直取嫁衣女腹部。
若是四阶武者使用真气附着飞针,在飞针离体的瞬间,真气便会溃散。
唯有五阶通脉境那更加浓厚的真气,才能在离体后,短暂的凝而不散。
嫁衣女似乎对镇邪劲的感知很敏锐,明明带着遮住视线的红盖头,但在银针飞来时,却立刻有了动作。
一层血红色的光芒,从嫁衣女身上的大红色嫁衣上骤然亮起。
象是凭空升起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一般,银针撞在上面,发出“叮叮叮”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