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背着双手,在城门楼下来回踱步,时不时的驻足眺望,似是在等待什么。
“周大人,您别着急。”
刘书吏跟在周恒身边,轻声劝慰道:“牧班头吉人自有天相,他天赋不凡,实力不俗,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薛班头也在,他的实力您还信不过吗?”
尽管刘书吏说的在理,但周恒心底就是忍不住担心。
“唉,但愿如此吧。”
周恒叹了口气。
就在周恒拧紧眉头时,远处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几匹高头大马率先映入眼帘,而在马匹后方,则是一辆看上去很简陋的木板车。
驾车之人周恒很眼熟,是牧阳手底下的一个老捕快,老方。
而在他旁边,正是周恒担心良久的牧阳。
见到牧阳完好无损的出现,周恒脸上愁容顿散,脸上带着笑,准备上前迎接。
忽然,他脚步一僵。
随着距离靠近,他这才注意到那木板马车上装着的,如同小山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头颅,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的七颗鼠妖头颅!
以及六具庞大的,没了头的妖尸。
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妖血顺着木板缝隙滴落,柔柔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满是血气的腥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恒脸上的笑容凝固,眸中满是震惊。
他身旁的刘书吏更是使劲的揉了下眼睛,确保不是自己眼花。
城门口的守卫们、周围的小贩、行人们,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象铜铃一般。
整个南城门,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辆木板马车,在哒哒的马蹄声中,缓缓驶来。
“周大人。”
牧阳翻身下马,对着周恒微微拱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身后木板马车拉着的不是恐怖狰狞的妖首妖尸,只是寻常的柴米油盐。
看到牧阳过来,周恒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他指着马车,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牧班头,这些都是你们杀的?”
牧阳点头。
一旁的吴蔡则是插嘴道:“可不是我们杀的......”
此话一出,周恒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薛涉。
难道是姐夫的实力有所增长?
周恒思绪纷飞时,吴蔡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们赶到时,这些鼠妖就都被牧老弟杀了,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杀的!”
“一个人?”
周恒惊呼出声。
不怪他沉不住气,实在是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捕快。
他感觉,就算是他那身为大班头的姐夫出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
然而,这还没完,吴蔡颇为兴奋的指了指木板马车上,看上去最为苍老的鼠头:“对了,还有这个。”
“这是?”尚未回神的周恒下意识问了一句。
吴蔡嘴角一咧,颇为骄傲的说道:“这是黄风山的黄风老怪,也是我兄弟独自上山斩杀的!”
“黄风老怪!!”
周恒的声音又高几分。
一旁的薛涉看着自家平日里很是沉稳的小舅子,露出这番失态表情,忍不住嘴角勾笑。
他当初看到牧阳提着黄风老怪的脑袋时,也是这番景象。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刚刚二十的年轻小伙,能独自完成此等傲人战绩。
“牧班头真是天资过人,武力非凡啊!”
周恒目光灼灼的看向牧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斗:“我清溪县能出牧班头这等人物,实乃百姓之福!实乃大靖之福啊!”
“周大人谬赞了。”牧阳微微一笑,道:“斩杀妖物,本就是捕快分内之事。”
看着牧阳在完成如此傲人战绩后,依旧谦虚的态度,周恒心中暗暗点头。
怪不得人家能做到如此成就,就这份心态,就远超其馀人。
换做是他二十岁时斩杀黄风老怪,他能直接骑他老爹头上作画,他老爹还得夸他骑得稳,画的好,是他周家的麒麟儿!
“走走走,牧班头,今日你斩妖立功,是天大的喜事,当浮三大白!”周恒面露红光,略有激动的邀请牧阳去家中饮酒。
“那就叼扰周大人了。”
正巧有事要问的牧阳也没拒绝。
至于所问之事,自然是和那王家有关。
王家不同于黄风山鼠妖,鼠妖是妖物,只要他实力足够,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无论杀多少都不碍事。
但王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