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理,你不走了?”阮玲满怀期待的声音从赵平安手机传出。
“不是不走了,我在省城,刚刚好像看到三虎,我建议你出去玩几天。”
“三虎?他是通缉犯,他敢明目张胆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你得小心。”
“如果真是三虎回来,那我确实要小心再小心,这次又多亏了你。”
“尽快走,别耽搁。”
赵平安叮嘱阮玲。
“那我立即去京城,先看看我儿子。”阮玲语气凝重,明显也紧张了。
离婚后,阮玲把父母和儿子安顿在京城,儿子在京城的国际学校上小学。
“保重。”
赵平安没再多说,挂断电话。
当务之急,他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到“罗布海”,实在没工夫为阮玲解决麻烦。
为防万一,他只能让阮玲先去外省甚至去国外躲一躲。
下午,赵平安乘坐飞机飞往距“罗布海”最近的大城市。
罗布海,不是海,是环境极度恶劣的一片区域,其中有沙漠、有戈壁滩、有雅丹地貌。
在罗布海深处一些区域,电磁信号很不稳定。
这也是几乎每年都有探险者乃至探险队,在罗布海复地失联失踪的最大原因。
炎热夏季。
地面温度超过五十度。
赵平安出现在位于罗布海边缘地带一座破败小镇上,此时他不再以叶安形象示人。
他脸上多了短络腮胡,肤色黝黑,俨然一个三十来岁饱经风霜的背包客。
坑坑洼洼的道路两侧,有一些店铺,比如便利店、小饭店、修车铺。
道路尽头,天地间灰蒙蒙一片。
“沙尘暴!”
几米外一个女孩兴奋遥指前方,通行的几个男女取出手机相机拍照。
赵平安打小接受磨砺,最恶劣的环境和天气,他都经历过。
远方那遮蔽天地灰暗,目前只是扬尘,而非真正的沙尘暴,他转身走向路边一家饭店。
饭店前停着几辆经过改装的硬派越野车,车身上都蒙着一层尘土。
很多自驾者,到达这座半废弃的镇子也就到达终点。
有的自驾者则把这里视为起点,征服罗布海的起点。
赵平安推开两扇咯吱作响的门,走进饭店。
饭店没有雅间,大厅里摆着七八张大圆桌,每张圆桌旁都坐着四五个人。
“没空桌子了,只能拼桌。”老板娘边说边指着一张已经坐了四个人的圆桌。
赵平安没说什么,径直走过去。
有的人好奇打量独行的赵平安。
有的人继续自顾自吃喝谈笑。
坐在圆桌边两男两女原本在随意谈笑,见赵平安走过来,都不吱声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赵平安出于礼貌,同四人打招呼。
“没关系。”
“兄弟,你一个人?”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四人纷纷开口。
显然他们并不讨厌赵平安这拼桌的陌生人。
在这种地方吃饭,拼桌很正常,天南地北的陌生人聚在一起,有时候也很和谐。
往往陌生人之间不会随意冒犯,尤其出来玩,都会尽量客气,不得罪人。
“就我一个人,本来想试着穿越罗布海,前几天看新闻说是出事了,现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
赵平安没说实话,同时面带微笑环顾出现在这家饭馆的男女,从容自若。
假设军方警方在罗布海为他布下陷阱。
那么饭店这种人员聚集的场所,一定会潜伏军方警方的眼线、暗探。
“一个人穿越罗布海,兄弟……恕我直言,你这想法有些天真,不切实际,别被网上的视频骗了,那些视频所谓的个人穿越罗布海,都是假的,带着保障团队呢,你就背个包,进入环境恶劣的无人区,徒步至少走一个月,吃啥喝啥?”
说这话的青年明显是内行。
“所以,心里打了退堂鼓。”赵平安笑着自嘲。
青年道:“打退堂鼓就对了,不然陷入绝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你吃啥?”
老板娘走过来问赵平安。
赵平安抬眼瞧贴在墙上的菜单,要了一份牛肉拌面、一个凉菜、一碗汤。
“出事的是北清大学探险队,二三十人呢,那可都是人才啊。”
“所以搜救阵仗大,这几天七八支搜救队从这里去了罗布海,还有军用直升飞机从镇子上飞过。”
“但愿人都活着。”
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