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利蹲在变形的棒球棍旁,往试管里装填铝屑。
“断裂处的金属疲劳形态证明凶手右臂力量超过400磅。”
他们身后三十米处,六个孩子正围着被砍成碎片的通信基站呕吐,卫星电话的残骸里渗出浅绿色冷却液,象极了伤口流出的腐液。
“所有人到餐厅集合!”
夏令营主任杰夫举着扩音器的手在颤斗,喇叭突然爆出的啸叫惊飞了树冠间的乌鸦群。
他的西装口袋里装着半片曲棍球面具的塑料残片,那是清晨搜查时在灌木丛意外找到的,此刻这枚散发着腐臭的证物正在他口袋里,散发着阵阵异味。
他此时的心情异常糟糕,作为这里的本地人,他自然知道这附近的传说。
不,那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二十年前的暴雨夜—当时他蜷缩在祖父的狩猎小屋,听着老沃赫斯夫人癫狂的哭喊穿透雨幕。
1887年,伐木工沃赫斯在三趾松树附近溺亡,目击者称其尸体直立行走回湖心。
1935年夏令营初建时,投资人女儿消失在水晶湖,搜救队打捞出的绸缎发带缠着不属于人类的灰绿色长发。
真正让传说具象化的,是1958年那个被写
杰夫的拇指无意识摩掌着面具碎片,粗糙的断面让他想起家族相册里泛黄的照片—一他那在八十年代失踪的叔叔,最后被发现的遗物是半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右耳,耳垂残留着类似锯齿状面具的压痕。
本地老人常说,每当湖
生活区如同遭遇龙卷风肆虐,医务室的药品柜被利斧劈成柴堆,绷带浸泡在混合着乙醇与碘酒的液体里,在地上汇成小溪。
最令人胆寒的是娱乐室的点唱机,它在循环播放着一首古老的乡村民谣,唱针在唱片沟槽里刮擦出女巫般的狞笑。
体育教练布兰登试图用猎刀撬开发电机舱,却发现所有电路板都被砸得粉碎。
“该死的”,他大骂道,将手上不小心沾染到的碎片甩到了地上。
三十七个孩子挤在散发着玉米片味的餐厅里,惊慌失措的瑟瑟发抖。
杰夫擦着冷汗清点人数,却没发现厨房帮工女孩已经失踪了,五分钟前她声称听到宠物犬呜咽,此刻那只金毛犬的头颅正摆放在冰激凌机的出料口,融化的香草奶油混着脑浆滴落。
“这是...这是恶作剧对吗?”
十二岁的艾玛攥着破碎的护身符抽泣,那是昨晚朋友送给她的“防狼护符”。
艾玛的抽泣声在密闭空间里引发连锁反应,十二岁的比利开始用头撞击餐桌,十五岁的索菲娅背诵起了《圣经》诗篇。
“我们应该派人去霍金斯镇!”
帆船教练凯文用力拍了拍桌子,他沾着机油的指尖划过墙上的地图,“我的福特皮卡加满油能跑八十英里。”
这个提议立刻引发了一阵骚动,许多孩子同时举手要求当志愿者,一瞬间局面又有些不受控制了起来。
生活老师艾琳摇了摇头:“为了安全起见,你要绕开林区,虽然从船坞绕行废弃铁路能避开主要林区,但需要穿越...”
“抽签吧。”
厨师卢克颤斗着掏出午餐用的号码牌,打断了她的话。
财务主管突然发现更可怕的状况:“车钥匙全都不见了!”
众人最终在冰柜底层发现被冷冻的钥匙串,每把钥匙都插在疑似人类脂肪凝块的冰坨里。
“我熟悉路线。”
马术教练安妮塔扯下染血的丝巾,丢在地上,“让我和他一起去吧”。
安妮塔踩下油门的瞬间,整片森林响起夜枭的哀鸣。
后视镜里,孩子们正用野餐桌抵住餐厅大门,没人注意到车库地面残留的油渍正蜿蜒通向发电机房,而杰森的砍刀刚劈开了柴油储罐的阀门。
此刻在五公里外的铁路交叉口,凯文的皮卡碾过生锈的铁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在他们后面,一个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跟了上去。
星期三站在汤姆的尸体面前,用黑色钢笔在纸上快速推算了起来。
“尸僵完全角成且未缓解,结合角膜浑浊度推断,死亡时间在02:47至03:13
之间。”
“凶器长度在42—45厘米之间,”
星期三用染血的皮尺测量窗框上的劈痕,“凶手惯用挥砍。”
她翻开米莉安青灰色的手掌,下面有一个深深的脚印,“根据鞋印深度与土壤硬度换算,凶手体重在113至124公斤区间。”
帕斯利将头看向了准天花板,血迹清淅可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