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死靡它(二)
今日自己熏的就是芙蕖香。

    **

    “二郎君,夫人让你快劝劝娘子,娘子为秦郎君刻碑……”霜序话说一半,便哽咽不止,“从白日里刻到现在,一直哭,不吃不喝,谁去了也不理。”

    宋纪前脚轰走两个骗吃骗喝的僧徒,后脚就被霜序拽到妹妹这里,可看着妹妹落寞伤神的模样,他竟有些感同身受。

    一凿凿,一声声,如泣如诉。

    宋纪闭上眼,暗自叹了口气,接着走到她身旁,轻声道:“阿识,放下吧。”

    宋识手指微微颤抖,指间血迹已然干涸,却依然紧握刻刀,“若能轻易放下,二哥为何现在也忘不掉阿乐?”

    宋纪眉头皱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低下身身夺走妹妹手里的刻刀,半晌,才嘶哑着嗓音道:“二哥替你刻,绍安与我是至交好友,为他刻碑,自然也有我的一份。”

    “人死复生不过是我的一场虚妄,二哥,我想放弃了。”

    宋识缓缓抬手,轻轻抚过碑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我要亲手为他刻碣立碑,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宋纪踌躇许久,还是将那个消息说了出来,“今日有个小吏找到我,他说中箭不计其数,但只有绍安和另一人的箭上有毒,那人与绍安同在一处。”

    宋识皱紧眉心,那日秦夷简的棺椁运回扬州,秦伯母找人开棺验过,除去那道箭伤,他身上还有许多旧伤,皆是在金地所受,身中毒箭也说明不了什么。

    “绍安于抗金颇有见地,若非完颜宗昭从中协调,金人不会放他回来,如今进攻东京的统帅已换作完颜宗理,他与绍安有旧怨,自是不会放过绍安,留下后患。”

    宋纪想了想,确是如此,秦夷简所中箭矢乃金人所制,只能说明金人想置他于死地,又道:“柏丘道人今日来了,或许,他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