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铺着红布，关公像端坐中央，香炉里插着几炷粗香，青烟袅袅升起。
导演霍曜良和文捷带头上香，制片人、主演依次跟上，鞠躬、插香、退后。
一套流程走下来，周围的工作人员安安静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不同的是多了采访环节。
现场来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架成一片。
还来了一堆举着手幅的粉丝。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女主马思莼和男主盛一仑的粉丝。
马思莼刚演完《七月与安生》，拿了金马影后，风头正劲；
盛一仑因《太子妃升职记》大爆，咖位连升三级，人气正盛。
两人站上台时，下面的粉丝喊着“莼莼”“一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王楚燃站在林远森身旁，显然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台上的演员，又看看台下的粉丝，有点茫然，又有点紧张，还带着一丝兴奋。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远森，发现他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波动。
便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目光移回台上，下巴微微抬了抬。
记者采访环节，问题基本都抛给导演、马思莼和盛一仑。
林远森虽然是男二，但目前来说基本就是小透明，站在旁边无人问津。
他也乐得清闲，单手插兜，目光随意地落在台上。
没想到采访快结束时，一位女记者忽然把话筒对准了他：
“我想问一下男二胡青的扮演者林远森，形象条件这么好，但之前只演过一部小成本网剧，有没有担心自己撑不起这个角色？”
这个问题问得不算刁钻，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一个新人，凭什么拿到这么大制作的男二？
霍曜良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接过话，林远森已经拿起话筒，语气不急不慢：
“撑不撑得起，等戏拍完了大家看。现在问我，我也只能说——”
他顿了顿，笑了下：“我会尽力。”
回答的很简单，但话接住了，质疑也挡了回去。
霍曜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下一个问题轮到王楚燃，有记者问她：
“你还是高中生吧？第一次拍戏就演女二号，压力大吗？”
问题还算正常，王楚燃握着话筒，声音有一点磕绊：
“压……压力挺大的，但我会好好学习，努力演好。”
说完看了林远森一眼，象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
林远森微微点头，她便松了口气。
最后是合影环节。
所有主创站成一排，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了一阵。
合影结束，人群渐渐散去，霍曜良走到林远森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应对得不错。”
“不过下次这种问题，没必要理。你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回答质疑的。”
林远森点点头：“明白了，谢谢霍导。”
……
上午只有一个开机仪式，当天的拍摄任务从下午开始。
虽然预算充足，但真到拍摄时还是排得满满的。
因为《将军在上》只在横店拍一个多月，其他时间要转到宁夏、内蒙、青海等地实地拍摄。
和所有剧组一样，开机后最先拍的场景都比较简单，给大家找找状态。
林远森作为男二也有一场简单的戏，拍了两条顺利通过。
下午六点，霍曜良一声“收工”，片场传来小小的欢呼声，第一天的拍摄顺利结束。
林远森还没走出片场，手机响起。
他摸出，扫了眼屏幕，按了接听。
“小师弟！收工没有？晚上一起吃饭啊！”
王彦林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大大咧咧的，带着一贯的热情。
这家伙目前在拍《无心法师2》，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横店。
上次他们剧组转来横店那天，刚好是林远森走的那天，王彦林为这事念叨了半个月。
昨天林远森刚过来，他就说要约。
但当时林远森正带王楚燃吃面，便借口说舟车劳顿太累了，明天再说。
于是王彦林今天准时打电话过来了。
林远森无奈：“师哥，今天剧组开机，下午又是好几场戏，很累啊。要不改天？改天我请。”
“你大爷的！”王彦林怒不可遏：
“还他娘的改天？再改天你师哥我都快杀青了！淦！”
骂完，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