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渐小了，从哗哗变成淅沥，最后连滴答声也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钻进鼻腔，凉丝丝的。
远处的西湖一片雾蒙蒙，水汽贴着湖面慢慢升腾，把对面的山和塔都揉成了模糊的影子。
确实很美。
但两人都没了再逛的兴致。
林远森看了一眼衣服湿了大半的章若南。
“走吧，回去换衣服，你别感冒加重了。”他说。
章若南瞄了一眼马路对面的西湖湖面，有些遗撼，点点头：
“恩嗯。”
林远森拦了辆的士，报了他租住的公寓地址。
却没想到，刚落车，雨又下了起来。
好在没那么大。
两人快速跑进楼，回到公寓。
林远森找了一条干净毛巾，递给章若南。
“谢谢林哥。”章若南接过，擦着头发。
林远森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七点四十了。
他又看了一眼立在沙发旁边的行李箱，对章若南说：
“你先去换身干的衣服，然后我叫辆车，你回学校。”
章若南没说话，只是弱弱问道：
“那我……可以洗个澡吗？”
林远森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湿衣服，指了指左边位置：
“恩，洗个热水澡好一些，卫生间在那。”
章若南笑了下，跑到行李箱旁，蹲在那找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随后进了卫生间。
林远森先把湿衣服换了，给自己也找了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手机。
他、白漉还有章若南三个人有个小群，当时刚进《双世宠妃》剧组时，章若南拉的，名字也是她随手取的，叫“横店三人行”。
这会儿群里有白漉新发来的几条消息——
“白漉：我到北疆啦。”
“白漉：晚上七点多了，这里太阳还是好大，给你们看看。”
“白漉：你们都回到没？”
“白漉：若南你身体好点没？”
林远森单手打字，回了条消息过去——
“林远森：到了就好。我们高速上堵了几个小时的车，四点多到的杭城。”
其他的他都没提，至于问章若南身体情况的，等她自己看到消息再回吧。
回到聊天页面，迪丽热芭也有新消息，他点进去，扫过一眼，回了消息过去。
卫生间有水声传来。
林远森想了想，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些吃的。
……
章若南这个澡洗了好久，久到外卖到了她还没洗好。
水声倒是早就停了，林远森想着，对方不会在卫生间出了什么状况吧？
就在他想去敲门时，“吱呀”一声，卫生间门开了。
章若南穿好衣服走出来，短裤短袖，头发湿湿的，搭在身后。
林远森看了一眼她头发：
“你先把头发吹干，我点了些吃的，吃完东西再回学校吧。”
“恩。”章若南点点头，又回去卫生间吹头发。
林远森则将外卖在茶几上摆开。
很快，章若南再次从卫生间出来。
林远森第一时间去看她头发。
“我吹干了的。”章若南像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一脸紧张。
大概是怕他不信，她还特意走到他身边，侧了侧身子：
“不信你摸。”
“摸你个头，你别感冒加重了就行。快吃点东西吧。”林远森坐了下来。
章若南在他对面坐下。
茶几上摆了饺子、包子、粥之类的食物。
林远森迁就她感冒了没什么胃口，所以点的东西比较清淡。
外面刮起了风，雨好象也下大了，哗啦啦响。
屋子里，两人安静吃着东西。
章若南吃得很慢很慢……
林远森都吃完了，她还在慢慢嚼。
“没胃口吗？”他问。
“恩……有点。”她说。
“那不用勉强，吃了点东西就行。走吧，很晚了，我给你叫车回学校。”林远森起身。
章若南放下没吃完的包子，擦擦手，转头看了眼窗外。
“外面好象还在下雨呢……”她小声说。
林远森看她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又想到她下午说的把箱子放这里，还有她洗完澡后的这一身穿着……
“你不想回学校？”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