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样的压力下,他还是接下了今年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的职务。
没办法,人情这东西,越有社会地位的人,越会重视。
老谋子曾两夺威尼斯金狮,92年的《秋菊打官司》和99年的《一个都不能——
少》。
特别是第二次的《一个都不能少》。
它是先送到戛纳的因为国旗的原因退赛后,又转投的威尼斯。
不管威尼斯是出于什么目的,可人家就是把金狮给你了。
这就是天大的人情。
电影圈内,无论在谁看来,老谋子都算是威尼斯的嫡系。
再加之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当年在华夏留学时,跟田庄庄、老谋子等人都是好朋友。
所以,当马可穆勒给老谋子发出邀请时,老谋子还真无法拒绝。
不过,老谋子也跟老马说明情况了,自己去做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可以。
但因为正在忙奥运的时,只能给十几天的时间。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没错,方冬升就是这么跟戛纳的吉尔斯这么说的。
老谋子的诉求是合理的,当然没问题。
老马要的就是老谋子的影响力,只要能提高威尼斯电影节的关注度,怎么样都行。
事实上也是如此,老谋子接下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的消息一经公布。
国内媒体圈简直炸开了锅,热闹得堪比过年。
从戛纳的方冬升到威尼斯的老谋子,华语电影人在国际顶级电影节的话语权持续提升。
央视电影频道更是连续三天推出专题报道,梳理老谋子与威尼斯的渊源。
从《秋菊打官司》的现实主义突破,再到《一个都不能少》的温情力量————
不仅如此,国外也都纷纷报道。
与国内的欢天喜地形成鲜明反差。
老谋子接掌威尼斯的消息在欧美媒体圈引发了一片悲观论调。
字里行间都是对传统话语权旁落的焦虑。
甚至直接抛出“被华夏强占”的尖锐说法————
张毅谋工作室。
“方导,张导在里面等您。”
工作室的助理礼貌的迎了上来,引着他往张艺谋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老谋子正拿着一卷奥运开幕式的分镜草图。
会议室很乱,尤其是桌子上,到处扔的都是图纸、模型。
看到方冬升进来,他立刻放下草图,起身迎接:“冬升来了,坐。”
方冬升接过助理递的茶杯,笑着道:“知道张导您最近忙,我贸然过来拜访,真是对不住。”
闻言,老谋子哈哈一笑,道:“忙也得走亲,也得访友嘛,我可听说你在戛纳那边闹得动静挺大?”
方冬升无奈的苦笑,没想这瓜都送到老谋子嘴边了。
他大概的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谋子感慨道:“这太正常了,老外的脑子大多都是一根筋,看事情都只看表面。
不过,咱俩的处境还挺象,你算是提前给我打了个样。”
两人又寒喧了一会,方冬升拿出拷贝缓缓道:“张导,不眈误你太多时间。
这是我刚做完后期的新片《寄生虫》,打算送威尼斯参赛。
想来想去,还是想先让你看看。”
张艺谋闻言点了点头,提前看片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行,正好我也想换换脑子,看看你这次又拍出了什么花样。”
“有专门的放映厅么?”
“有,咱们现在过去。”
老谋子带路,两人往影厅走去。
影厅不大,也就容纳十多个人左右。
老谋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起初影片刚播放时,他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
但渐渐的就被影片的情节牢牢吸引————
“冬升,你这片子————太敢拍了。”
“您觉得,它能在威尼斯站稳脚跟吗?”
方冬升问道。
老谋子毫不尤豫地点头,眼神坚定:“能,而且站得很稳。”
老谋子的意思是,《寄生虫》绝对能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拿奖。
至于能拿什么奖,方冬升没问,老谋子也不敢说。
毕竟谁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而且话说那么白,也挺没意思的。
到有一件事方冬升倒是真的很想问。
他的《寄生虫》和李铵的《色戒》谁比较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