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电影节从5月16日开始,一直到27日闭幕式,共举办12天。
这十二天里,方冬升除了在各大影院里穿梭,就是在谈事情。
事实上,有些电影他大部分都已经看过了。
当然了,就算是评审团的成员,也不可能一部不落的把所有电影看完。
毕竟有几千部呢。
所以,每部电影在投上来之前都会被要求写上各自电影的简介。
由评审团下面的分支机构进行初审。
把一些有名气导演的作品、有运作的电影优先拿出来。
再在里面依靠电影简介,以及有闪光点的电影挑选出来。
如此整理出大概一千部电影,再由评审团成员进行后续的工作。
是的没错,就算是有人代劳,评审团还是要审核上千部电影。
这钱赚的一点都不容易啊。
因为有些电影是真的会对评审团们造成视觉伤害以及生理性厌恶。
你永远不知道那些人会在电影里添加什么“佐料”。
“方导,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两位导演。
《盲山》的导演张阳,《夜车》的导演,刁一男。”
海景别墅,贾科长带着两个人来到方冬升住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张阳穿着简单的卡其色衬衫,头发略有些凌乱。
身后的刁一男则穿了件黑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内敛。
张阳的成名作品叫《盲井》。
没错,就是那部一手挖掘了王保强的《盲井》。
刁一男出名则更早,只不过他是以电视剧编剧的身份出道。
张阳上前一步,伸出手与方冬升握了握:
——
“方导,久仰,你这几年的作品我都有关注。
从《空房间》到《剑雨》,您对叙事节奏的把控真的是越来越成熟。
尤其是《剑雨》里中西元素的融合,很有新意。”
相较于张阳的直白,刁一男略微腼典。
他朝方冬升笑了笑,握着他的手,说了句久仰。
“他们俩都说要来见你一面,来之前我给你打电话了。
结果一直都打不通,我就不请自来了。”
老贾跟方冬升比较熟,言语间放松不少。
事实上,经常外出参加电影节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
出国第一件事先找同胞。
如果这位同胞恰好在电影节上有一定的能量,新人是要去拜码头的。
毕竟出门在外要团结一致嘛。
以方冬升如今的身份,俨然已经成为戛纳电影节的巨鳄,别说是同胞了。
他前两天还接待了亚洲的几位电影人呢。
别的不说,主竞赛单元入围电影《殡之森》的导演河濑直美昨天刚来拜访过他。
还有韩国导演李沧东,早在前两天就已经带着他的入围作品《密阳》来过了几人落座寒喧了一会,张阳笑着道:“方导现在太忙了,能抽时间见我们,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搓了搓手,缓缓道:“我跟亦男这次来戛纳,除了参评,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现在国内的环境,我们这种拍现实题材、文艺片的,想找个不干涉创作的投资方太难了。
要么让你加流量明星,要么硬塞狗血情节,拍出来的东西早就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刁一男在一旁默默点头,补充道:“确实如此,既想保住艺术表达,又想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目前除了您的《剑雨》我还没有见到第二部。
刁一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无奈。
张阳跟着叹了口气,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稿,推到方冬升面前:“方导,这是我新剧本的完整初稿,叫《大山深处》,还是现实题材。
讲的是支教老师和留守儿童的故事,我跑了三个省的偏远山区采风,剧本改了五稿。
找了八家公司,要么直接说文艺片不赚钱。
要么让我把支教老师改成偶象明星,加一段狗血爱情线————”
他看着剧本封面,语气有些不甘:“我拍《盲井》的时候,虽然预算很少,但至少没人逼我改剧本。
现在市场变了,大家都扎堆拍商业片,好象文艺片就该被淘汰似的。
但总得有人记录真实的生活,留住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声音————”
说着,他抽了口烟。
他外表大咧咧的,心思却很细腻。
见状,刁一男也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我这个剧本,不对,应该叫构想,讲的是一个老警察退休前最后一个夜班的故事。
没有激烈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