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冷霜穿着战术背心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刚改装好的步枪，正在往枪管上拧消音短管。

    “不急。”顾凌霄按住她的枪管，“现在杀个喽啰打草惊蛇。沈薇薇，启动反载具雷达干扰，把周围的波段全部切断。黑钛，下车。”

    房车底盘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解锁声。

    黑钛庞大的机械身躯无声无息地落在沙地上。它举起两条粗壮的机械臂，举着两个带有宽大花纹的高维轮胎模具。

    在顾凌霄的指令下，黑钛沿着停机台另一侧的斜坡，硬生生压出了两条反向延伸的深深车辙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废墟后方，然后迅速折返回收。

    “走。”

    随着顾凌霄一声令下，装甲房车的引擎在极限静音模式下启动。

    没有开前照灯，全凭雷达夜视系统导航。庞大的车体在夜色和沙尘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滑出停机台，顺着另一条干涸的河床绕了出去。

    远处那个打着信号灯的手下还在寒风里冻得发抖，根本没发觉目标早就消失了。

    几个小时后，天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亮光。

    正午的热浪开始在公路上蒸腾，霸王战车已经驶出了二三十公里，彻底消失在荒野深处。

    商人此刻站在停机台上，看着空荡荡的空地，还有那两条反向延伸到废墟里的车辙印，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

    “妈的！被耍了！”商人油光发亮的脸憋得通红。

    车厢里，早饭的香气飘散着。

    顾知味正在厨房煎着变异牛排，油滋滋作响。

    顾雅言坐在主控台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把那张信纸放在扫描仪下。

    “凌霄。”顾雅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指着大屏幕，“我顺着信纸被烧焦的边缘纹理，破译出了一行极其微小的缩印坐标。”

    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光点。

    “这个点，正好指向商人约定的那处‘掩体废墟’。但是……”顾雅言推了推眼镜，“信纸上的坐标，比商人给出的方向要精确几十倍。最关键的是，这个区域在旧时代的地理志上，被标注为‘坐标偏移带’。”

    “坐标偏移带？”苏婉清端着牛排走过来，把盘子放在顾凌霄面前。

    “一种专门为隐瞒核心入口位置而设计的军事误导手法。”顾凌霄切了一块牛排，叉进嘴里咀嚼，“表面上看着是个废墟，其实真实的入口隐藏在磁场异常的折叠空间里。商人那帮手下找不到核心区，全死在迷宫里了，所以才想骗我们去蹚雷。”

    “那咱们还去吗？”顾冷霜靠在墙边，擦拭着犬齿匕首。

    “去。既然信纸上写了，里面肯定有好货。商人的死活关我屁事，老子要的是物资和技能书。”

    顾凌霄吃完最后一口肉，拿餐巾擦了擦手。

    他站起身，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叠昨天刚换来的技能书，准备挑几本有用的学了。

    随手翻开那本《谋略指挥》。

    刚翻到中间的夹缝位置，指尖突然触碰到一种异样的质感。

    顾凌霄动作一顿，顺势将技能书往下抖了抖。

    一张薄如蝉翼的旧纸页从书缝里滑落，飘在桌面上。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用炭笔勾勒着一条曲折的线路。

    顾凌霄盯着那张纸页，呼吸变重了几分。

    那上面画着的公路坐标线，跟K-39区段几乎完全一致。

    而在路线的最末端，画着一个巨大的圆。

    圆的中央，赫然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