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的大拇指，重重压下控制台上的红色实体按钮。
滴——！
指令下达。霸王战车内部的微缩能量矩阵瞬间爆发出极其尖锐的高频嘶鸣。
这是纯粹的物理暴力与高维科技结合的屠宰时刻。
战车两侧装甲板同时外翻。八座六管旋转机炮的枪管在电机驱动下开始疯狂旋转，粗大的弹链顺着供弹轨急速抽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轰轰轰轰轰——！”
沉闷的枪焰在黑暗的深渊上空连成了一片刺目的赤红色火海。
每座机炮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八座同时倾泻！
大口径穿甲弹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死亡巨网，以每秒钟几百发的恐怖频率，狠狠撕咬进深渊聚合体那三十米高的庞大肉山之中。
与此同时，车顶的两门双联装电磁炮完成充能。
两道粗达半米的幽蓝色电磁脉冲光柱，裹挟着融化一切的高温，笔直刺入聚合体的躯干。
车尾的矩阵舱弹开，整整五十架挂载着自杀式高爆弹的防御蜂群无人机升空。它们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冷酷的绞肉机刀片，绕到怪物的后背和视线死角，进行无差别的激光切割与定点爆破。
“吼——！”
深渊聚合体发出一声由几万道残骸拼凑而成的凄厉惨嚎。
它那庞大到不可撼动的身躯，在这股不讲理的火力倾泻下，如同被丢进工业粉碎机的烂番茄。
直径半米的电磁穿甲弹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那些变异的骨骼和防弹插板，在肉山内部炸开。暗红色的腥臭体液、碎裂的神经索、被扯断的黄铜导管，像暴雨一样向着深渊底部坠落。
车外，是一片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地狱屠宰场。炮火的轰鸣声震碎了四周墙壁上的金属挂件。
车内，却安静得令人发指。
超重装甲和悬浮偏转护盾将所有的噪音隔绝在外。高频吸音棉让车厢内只剩下那首慵懒的蓝调萨克斯。
顾凌霄松开按钮，将驾驶座椅调平。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全景屏幕上被轰得血肉模糊的怪物一眼，大马金刀地靠坐在真皮座椅上，双腿随意交叠。
“书画。”顾凌霄薄唇微启。
穿着月白色旗袍的顾书画立刻走上前。她手里端着醒好的罗曼尼康帝，微微弯腰，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顾凌霄面前的水晶高脚杯中。
动作轻柔，没有洒出一滴。
“这火力网……太变态了。”顾冷霜站在主控台后方，看着屏幕上的战损数据，小麦色的脸颊上浮现出极度嗜血的狂热。她握紧了手里的暴君级重炮，“姐夫，这哪是打怪，这是在给这堆烂肉做超声波碎脂。”
“这就变态了？”顾灵儿盘腿坐在后排的沙发上，往嘴里塞了一片变异土豆片，含糊不清地嘟囔，“这种活靶子，凌霄哥哥闭着眼睛都能把它扬了。”
屏幕上，深渊聚合体被打得彻底狂暴了。
它意识到近身肉搏根本无法触碰到那个悬浮在接驳平台上的钢铁刺猬。怪物猛地扬起上百条由尸块组成的手臂，硬生生从自己的脊椎处拔出几十根长达两米、粗如大腿的变异骨刺。
骨刺表面闪烁着高维辐射的惨绿色荧光。
“嗖嗖嗖——！”
骨刺如同重型床弩发射的攻城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铺天盖地地射向霸王战车。
沈薇薇站在走廊边缘，下意识握紧了犬齿匕首。
蒋力更是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呼吸停滞。那是能轻易贯穿五公分厚重型钢板的恐怖动能武器。
“砰！咔嚓——”
第一根骨刺狠狠撞击在战车底部的六边形悬浮偏转护盾上。
没有碎裂，没有穿透。
幽蓝色的护盾只是微微一亮。极其狂暴的反向动能瞬间反弹。那根长达两米、坚硬无比的变异骨刺，直接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裂，眨眼间化作漫天灰白色的骨粉。
紧接着，几十根骨刺接连撞上护盾。
如出一辙的结局。
战车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所有的物理攻击全被那面不讲理的能量墙死死挡在外面。
绝望。
这是令人窒息的防线差距。
“这护盾……连动能都可以完全吸收偏转？”顾雅言推了推金丝眼镜，战术终端上的数据完全颠覆了她的物理常识。
蒋力彻底看呆了。
她之前还想着穿上外骨骼去和怪物肉搏，现在看来，她的想法何其可笑。在这辆战车面前，什么力量，什么敏捷，全是笑话。只有绝对的火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她看着坐在前方，修长手指端着红酒杯的那个男人。这个如同魔神般掌控一切的男人，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