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屏幕上疯狂刷新的绿色代码，“是一段利用低频无线电波、在星球表面循环播放了一千多年的加密乱码！”

    “破译它。”顾凌霄放下叉子，眼神转冷。

    两分钟后，杂音褪去。

    一段极其干涩、伴随着枪炮声和嘶吼声的人类男声，在车厢广播里突兀地响起。

    “绝密档案录入……最高权限者：守墓人。如果有人能听到这段广播，说明‘薪火’计划彻底失败，或者我们死绝了。”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那个声音喘着粗气，透着令人绝望的沙哑。

    “我们搞错了……我们全他妈搞错了！”

    “席卷全球的丧尸，根本不是基因病毒泄露！不是变异传染！”

    “那是地球本身为了对抗神明的高维能量吞噬，强行催生出来的‘免疫抗体’！这颗星球在用全人类的血肉，组建清道夫细胞！”

    “别把它们当成真正的敌人……”

    录音里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随后是男人泣血的怒吼：“记住这个坐标！K-217！那根本不是关押重刑犯的监狱！”

    “前文明把整座山体掏空，那是神明扎进地壳最深处的‘呼吸阀’！K-217监狱的主体建筑，就是那个高维存在用来抽取地球本源的针管！”

    “毁掉那里！去拔了那根管子！不要让祂——”

    “哧啦——！”

    录音在最激烈的时刻，被极其粗暴的物理破坏直接切断。只剩下空洞的静电底噪。

    死寂。

    霸王战车的奢华车厢内，无人说话。顾雅言手里的电子笔“啪嗒”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她那颗习惯于用数据和逻辑构建世界的大脑，在这一刻受到极度震撼的冲击。

    “丧尸……是地球的免疫抗体？”顾雅言声音发抖，“末世根本不是病毒引发的，这是一场星球级排异反应的副产物？”

    苏婉柔捂住嘴，眼底尽是惊骇。

    这个真相太过颠覆。丧尸不知疲倦，没有痛觉。丧尸在发现幸存者时会进入狂暴奔跑状态。因为在星球的底层逻辑里，任何不属于抗体序列的活体，全是必须被清理的异类变量。

    区域公告里高悬、从开局就被打上绝命禁区标签的“K-217监狱”，根本不是危险区，那是地底神明的供氧管。

    应急红灯投射在顾凌霄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操控台。

    巨大的全息雷达屏幕上，代表着K-217的血红坐标，正在两千公里外的高地上，带着某种活体器官的脉搏频率疯狂跳动。

    没有惊恐，没有退缩。

    顾凌霄伸出手，接过苏婉清递来的猩红酒液。手腕倾斜，高脚杯递到唇边。

    仰头。辛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一饮而尽。

    “啪。”

    水晶酒杯被重重扣在控制台上，杯底砸出清脆响声。

    “原来是个插管的病患。”顾凌霄嘴角挑起一抹极度残忍且暴戾的冷笑。

    他大马金刀地站起身，直接按下主驾驶的启动引擎键。战车的六组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咆哮。

    “全体休整三小时，把新装备和属性给我磨合好。”顾凌霄的嗓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绝对的杀伐之气，“呼吸阀是吧？”

    “下一步，我们去把祂的管子，连根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