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她勉强睁开失去焦距的蓝色眼眸，死死盯着顾凌霄。

    没有成神。没有升维。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顶礼膜拜的“神”，被这个男人吃得连渣都不剩。极致的绝望与信仰崩塌，让她连一句诅咒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凌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那是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工具的眼神。

    他连话都懒得说。

    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夏娃的胸口。霸王领域的精神压迫如同一根钢针，粗暴地刺入她的大脑。

    夏娃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彻底翻白。

    精神波动归零。

    自我意识被彻底抹除，大脑皮层被格式化。她现在只是一具拥有呼吸和心跳的植物人躯壳。

    “带回车上，放进储藏室。”顾凌霄收回脚，转头看向身后的蒋力，“留着当个备用的生物电池插座。她体内还有几根好用的高频神经管。”

    废物利用，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场景归于死寂。

    数百根巨大的金属柱依然矗立。顾凌霄立于这片人造的钢铁矩阵中央，体表暗金流光隐去。空气中弥漫着被彻底掌控的死寂。他犹如一尊硬生生吃掉了旧神、踩碎了规则的新王。

    就在神核化为灰烬的同一秒。

    三万米高空对地球地底的能量牵制，彻底断裂。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低语，穿透了地幔和地壳，直击母舰。

    停靠在后方的霸王战车内，战术雷达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猩红波纹填满。

    K-500区域的地底深处，那个真正的本体神明，发出了复苏的宣告。原本被压制的能量峰值正在以几何倍数狂飙！

    锁链已断，神明出笼。

    “凌霄！地底的能量反应炸了！”沈薇薇捂着额头，她的感知网只是稍稍触碰了一下地表传来的余波，就感觉到了一阵极度的眩晕。

    “醒就醒吧。”

    顾凌霄拍了拍双手，毫不在意。

    他将进阶后的贪婪之匣收回那片无限延展的储物空间。他迈过满地的机械残骸，缓步走到主控室边缘一侧的全景舷窗前。

    三万米高空之上，星光冷冽。

    视线下移。就在这艘绵延数十公里的“监视者”号母舰的下方。

    一尊长达数百米、通体覆盖着重型抗压装甲、口径足以塞进一栋百层大厦的歼星轨道炮，正安静地挂载在母舰的轨道架上。它是前文明对抗神明的最终杀器。

    顾凌霄的目光锁定在那尊巨炮上。

    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土匪进村般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空间不限了，也就不用挑三拣四了。”

    顾凌霄抬手，手指轻轻敲在舷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东西，我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