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用你留下的蜡笔,为你复仇!
    七分钟后。

    雪幕之下,一辆老旧的蓝色民用房车,硬生生被挖出了轮廓。

    车漆斑驳,锈迹翻卷,左后轮已经瘪了。车窗结满厚厚的冰花,但透过最薄的那层,能看到车内有一粒绿豆大小的光点,倔强地闪烁着。

    收音机的指示灯。

    顾冷霜贴近车门,右手握刀,左手搭在门把上。她用眼神询问顾凌霄。

    顾凌霄点头。

    “咔嗒。”

    门锁没上。

    门拉开的瞬间,一股封存了至少三周的空气扑了出来——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味。

    是蜡笔的味道。

    那种蜡笔和旧纸张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极了记忆里的小学教室。

    ---

    顾冷霜第一个闪身进去,刀锋横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死角。五秒后,她收刀,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练:“安全。没人。”

    顾凌霄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不大,还不到霸王战车后舱的五分之一,但有人把这里收拾得极其干净。

    折叠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桌布,桌面落了层薄灰。角落放着一只白色搪瓷杯,杯底残留着干涸的褐色茶渍。

    墙壁上,贴满了画。

    全是蜡笔画。

    太阳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橘红色圆圈,周围炸出十几根不规则的光线。房子是标准的三角形加方块。花朵是五瓣,每一瓣颜色都不同。

    最中间那幅最大。

    画着三个人,手拉手站在草地上。一个最高,一个中等,一个最小。

    旁边用稚嫩的字迹写着——“爸爸妈妈和我”。

    蒋力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角落里,那台老式收音机正循环播放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音量极低,扬声器边缘已经起毛。它的电源线,连着一块汽车铅蓄电池,电量指示灯只剩下最后一格红光,眼看就要熄灭。

    大概还能撑两三个小时。

    顾凌霄走到驾驶座,蹲下,手伸进座椅底部的缝隙里摸索。

    指尖很快触到一个硬质封皮。

    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深棕色封面,被一根橡皮筋紧紧扎着。

    他拆开橡皮筋,翻开第一页。

    字迹秀丽,行距整齐,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写的。

    “第一天。我们到了K-395。老陈说这里背风,可以停下来修轮胎。”

    顾凌霄没有出声,一页一页安静地往后翻。

    “第五天。暖气修好了。小豆不哭了。老陈用最后的蜡笔教她画太阳。”

    “第十八天。老陈带回三罐压缩饼干和一把匕首。他说路上碰到一个叫''路标''组织留下的指示牌,东边写着''安全''。”

    “第二十四天。老陈改装了一台手摇发电机,是他从一个废弃哨站里拆回来的。他说这东西能救命。”

    顾凌霄翻页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字迹开始变了。

    “第二十八天晚上,有东西在车外走动。不是丧尸。脚步声太有规律了,像在巡逻。我没敢开灯看。”

    这一段被划掉过一次,又用更重的力道重新写了一遍。

    像是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个记录。

    “第三十二天。老陈说去西边的废墟看看有没有燃料,两小时就回来。”

    然后是三页触目惊心的空白。

    直到第三十五天,记录才再次出现,只有一行字。

    “他没有回来。”

    之后的十一天,墨水变成了铅笔,字迹从秀丽变得歪斜。显然,她的手已经被冻僵了。

    她记录了暖气是哪天停的,食物是哪天吃完的,小豆是哪天开始发烧的。

    最后一天的记录,反而最长,也写得最平静。

    “决定去东线。路标牌说那边安全。小豆还在发烧,但能走路了。”

    “给任何听到音乐来到这里的人——暗格里的东西请拿走,它们应该属于还在路上的人。”

    “收音机别关,它是灯塔。”

    “——方蕾。”

    顾凌霄“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

    蒋力还站在那幅全家福蜡笔画前,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顾冷霜已经找到了暗格。驾驶座后方的地板,一块可拆卸的盖板下,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一台手摇发电机,机身刻着编号“RS-K290-017”。

    三盒密封压缩饼干。一把保养过的匕首。十二卷卫生纸。一小罐珍贵的蜂蜜。

    还有一套全新的儿童绘画用品和几件叠好的小孩衣服。

    所有东西都用塑料袋仔细包好,防潮防冻。

    一个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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