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弧线。
“西南方向。扇形展开。正在切入K-39N公路——”她的手指猛地停在地图一个点上，“K-340。”
车厢里气氛瞬间掉到冰点。
“预计多久截断？”顾凌霄眉都没抬。
沈薇薇盯着数据，三秒后沉声道：“十六小时。”
顾凌霄转头看向驾驶舱。
“倾城。K-340离这多远？”
“二十五公里。”
二十五公里。十六小时。理论上绰绰有余。但K-310到K-340这段路，安全报告一片空白。路况、障碍、塌方——全是未知数。
顾凌霄没废话。
“全速。”
“极限时速多少？”顾倾城问。
“能跑多快跑多快。”
顾倾城右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车身剧烈震动一下，战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猛地向前蹿出去。
速度表——45。50。55。
55kh。这已经是履带式战车的物理极限了。
车窗外，灰白色的雪原开始飞速倒退，路面上的裂痕和碎石一晃而过。后舱里，所有没坐稳的东西在惯性作用下向后滑了一截。蒋力一把按住差点滚落的弹药箱。顾知味双手死死护着灶台上的锅。
沈薇薇死死盯着雷达屏幕。那片橙红色的信号浓雾正向北蔓延。弧线前端像一张巨口，正缓缓合拢。K-340，就在这张巨口的正中心。
“二十五公里。”顾凌霄靠在驾驶舱后壁上，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直视那条无尽的白色公路。
“二十七分钟。”
前提是——路上什么都没有。
十分钟后……
“嗤——！”
霸王战车履带在结冰的公路上猛地锁死，刺耳的摩擦声中，庞大的车身硬生生向前滑行十几米，带起漫天冰屑，终于在距离障碍物不足三十米的地方刹停。
“过不去。”
驾驶舱里，顾倾城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挡风玻璃外。
一辆重型油罐车侧翻在路中央。车头严重变形，罐体横卧，将原本就不宽的公路彻底堵死。更要命的是，路面铺满一层暗黄色的冰壳——那是油罐泄漏后冻结的燃油。
公路两侧是近三米深的冰沟，积雪厚厚覆盖。战车底盘再高，也不可能绕过去。
“十六小时倒计时，现在还剩十三小时。”沈薇薇盯着雷达倒计时，声音更紧。
后舱门猛地推开。
顾凌霄跃下战车。靴底踩在冻结的燃油冰面上，发出脆响。
他快步走到油罐车前。
长达十二米的挂车，十五吨的死重。如果算上罐体内冻结的残油，重量可能逼近二十吨。搁在末世前，清理这种路障得重型吊车和专业清障队耗费大半天。
现在，他只有几分钟。
顾凌霄摘下右手的战术手套，手掌贴上冰冷的钢铁罐体。发力！
170点的体质瞬间炸裂。
钢铁外壳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但庞大的车身纹丝不动。受力面太大，底盘的车轴死死卡在路面的防撞栏里。
无法直接推开。
他只观察了三十秒。目光扫过车头与罐体连接的牵引盘，一条粗壮的承重主轴暴露在断裂的钢板外。
“婉清，机炮待命。倾城，后退五十米。”顾凌霄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
随后，他手一伸，四枚墨绿色的高爆手雷凭空出现在掌心。
在《炸药库》7级的技能加持下，他清楚地知道这类爆炸物的起爆当量和破片杀伤半径。他走到牵引盘破损处，将四枚手雷依次塞进承重主轴最脆弱的缝隙里。
拔掉拉环。卡住保险压片。
他松开手，转身向战车方向玩儿命狂奔。
“趴下！”
五秒后。
“轰——！！”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气浪裹挟着碎裂的金属破片和冰块，像炮弹一样向四周横扫，砸在霸王战车的超重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冻结的燃油瞬间被引燃，几秒内燃烧殆尽，化作焦黑的飞灰。
硝烟散去。
油罐车被粗暴地一分为二。车头部分向左侧翻倒，卡在冰沟边缘；后面那截长达八米的庞大罐体，重量减轻了一半多，约摸六吨，横在路面偏右的位置。
通道依然没通，但障碍已经被切分。
“蒋力。”顾凌霄站在硝烟边缘，没有回头。“下车。”
蒋力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高领战术背心，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