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路标”组织——系统持有者至少五人(42码·陆远舟、47码·未知、38码·未知、44码·已阵亡、51码·下落不明)。
第二行:K-290前哨站驻守47天,计划撤离至K-350中转站。
“五个系统持有者。”她扶了扶眼镜,目光紧盯着自己写下的数字,“我们之前以为这个区域一亿人里只有凌霄一个,结果,至少六个!”
“至少。”苏婉清接话,“撤离报告只记录了参与K-290驻守的人。路标组织在其他据点还有没有,报告里没提。”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顾灵儿抱着大毛坐在角落,大毛的金属羽毛在她怀里轻轻起伏,偶尔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歪着头,大眼睛转了两圈。
“所以——有人比弟弟先走了很远?”
“至少三周。”顾凌霄说。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东西全带走?”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拍。
顾凌霄的回答很短。
“因为他们需要后面有人跟上来。”
没人追问为什么需要。撤离报告最后一页的警告已经说得够清楚了——K-420之后威胁指数级上升,没有人成功到达K-500。
路标组织不是在撤退。他们在布局。每一个据点、每一批物资、每一把留下的武器,都是给后来者的接力棒。
“面板总结。”顾雅言翻回前一页,快速过了一遍所有数据,用笔尖点着纸面,“锻钢119、锻铁707、弹药总计超过25000发、高级医疗包50、步枪零件14……加上无限基础物资的产能——”
她停了一下。
“目前这辆车的物资储备量,放在整个A-102区域,绝对是碾压级的!”
“绝对?”蒋力问。
“对!”顾雅言语气肯定,把“应该”二字从稿纸上划掉。
沈薇薇一直没参与讨论,她坐在雷达台前,右手食指在屏幕边缘反复摩挲。
直到顾凌霄念完那份密封的撤离报告内容,她才开口。
“K-350,路标的第七中转站。”她指了指雷达屏幕上的方位标,“直线距离六十公里。按当前路况和战车时速,大约一天半。”
她顿了一秒。
“但有个问题。”
她放大了雷达扫描范围。屏幕边缘,三个微弱但稳定的信号光点正从南偏西方向缓缓移动。
速度不快,比战车还慢。
但方向——直指K-290。
“三个载具信号。”沈薇薇的声音沉了下来,“编队行驶,间距固定。”
顾冷霜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多远?”
“一点二公里。”
顾凌霄站起来,走到前挡风玻璃前。
K-290哨所外围的铁丝网和碉堡,在灰白色的雪原中沉默矗立。
而南偏西方向的地平线上,三个黑点正缓缓变大。
通讯频道里的微电流声沙沙作响。
“里面有什么,分我一半。”
女人的声音没了当初第一次通话时的从容。尾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躁。
顾凌霄没有去摸控制台上的麦克风。他转身,视线扫过全车。
“倾城,点火。主引擎全功率预热。”
“婉清,机炮位。装填穿甲燃烧弹。”
“冷霜,车顶。注意对方步兵下车。”
三个指令,语速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绷紧。
顾倾城左手拧动钥匙,右手推下主电源杆。霸王战车的重型柴油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八个巨型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履带在冻土上发力,整个超重型底盘微微下沉,像一头即将弹射的钢铁巨兽。
苏婉清一言不发,转身钻进位于前舱顶部的机炮控制舱。她的右手虎口还缠着纱布,但操作控制杆的动作毫无凝滞。电机运转声传来,车顶那两根粗大的黑色机炮管缓缓抬升,机械齿轮咬合。
咔哒。
弹链上膛。
顾冷霜抓起2级猎枪,推开顶舱门盖,翻身跃上车顶。零下四十度的寒风瞬间灌满她的战术背心。她右膝跪地,左手托住护木,枪托抵实肩窝,枪口直指西南方。
西南面五百米外。地平线上。
三辆车停在雪地里。
沈薇薇坐在雷达台前,将光学探测器的画面放大,投射到主屏幕上。
状况很惨。
第一辆重型越野车,前挡风玻璃碎成了渣,引擎盖上布满深达两厘米的恐怖撕裂痕——那种痕迹不属于任何已知金属武器,更像某种巨型生物的爪子刮擦过。
第二辆和第三辆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