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两个光点没有动。
42码刻在墙上的最后六个字浮上来。刻痕比前面深,末端有拖痕。
——不要和它对视。
顾凌霄移开了视线。
不是闪避。是控制。42码刻在混凝土上的六个字——不要和它对视——笔画末端的拖痕说明这不是提醒,是警告。能让一个独自穿越整座监狱、测量管径、钻排水管侦察的人手抖的东西,值得认真对待。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灰白色光点下方约三十公分的位置。估算值。那大概是C-217的胸口。
“别看它的眼睛。”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身后,顾冷霜的双刀出鞘。金属脱离刀鞘的声响在混凝土走廊里弹了两遍,清脆刺耳。蒋力把猎枪保险拨了回去——嗒的一声。在这个宽三米高两米五的密封空间里,上膛的声音等于宣战。
顾凌霄抬起左手。掌心朝后。
停。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定住。
安静。
那种带脉动的寂静重新合拢过来。一点五秒一次的低频震颤从地板传进三个人的脚底板。近了。比走廊里感受到的更近、更清晰。
那两个光点没有移动。
顾凌霄打开手电。
光柱刺进黑暗——黑暗碎了。不是被照亮,是被撕开。光抵达的边界之外仍然是那种有密度的暗。但光柱覆盖的范围内,一切纤毫毕现。
隔离室。约二十平米。四面混凝土墙壁,没有窗户。天花板嵌着一盏已经碎裂的日光灯管。地面——干净。
“它”站在房间正中央。
人形。
两条腿。两条胳膊。一个脑袋。穿着灰白色的囚服,布料完好,领口纽扣扣到第二颗。衣摆塞进腰带里。整齐。像是有人每天早晨起来会把衣服整理好。
面容。
顾凌霄的瞳孔收缩了零点五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