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出C翼。一个方块。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在方块上画了一个叉。
所有人围了过来。
顾冷霜靠在弹药箱上，双臂交叉。顾雅言站在折叠桌旁，记录本翻开，笔帽拔掉。苏婉清站在走廊口，手搭在门框上。蒋力蹲在地板边缘，短铁管竖在膝盖旁边。顾清舞叼着一根干肉条，眼睛盯着地上的图。
顾倾城最后走过来。长发扎成马尾，防弹背心的卡扣系到最紧的那一格。
她站在顾凌霄正对面。
“讲。”
顾凌霄用粉笔点了一下东北角。
“入口。42码跟冰霜女王的情报一致——铁丝网从里面被撞开，缺口四米，够三个人并肩通过。”
粉笔滑到操场区域。
“操场，百余只丧尸。普通级为主，少量精英级。地形开阔，没有遮蔽物。硬冲是送菜。”
他在操场外围画了一条弧线。
“战车停在围墙外一百二十米。婉清操机炮，射程一千米，覆盖整个操场东半区。冰霜炮备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液氮喷到自己人身上比丧尸咬一口还难受。”
苏婉清点头。没多余的话。
“操场不是目标。我们不清场。”粉笔点向B翼，“核心目标在这。B翼管理办公区。半地下结构，走廊窄，牢房密。冰霜女王的报告说移动信号不少于四十个，全是精英级。”
后舱安静了两秒。
“四十个精英级。”蒋力低声重复了一遍。
“可能更多。”顾凌霄没粉饰，“林薇的队伍十一个人，在B翼折了两个。但她的队伍没有170体质的人，没有猎枪，也没有战车机炮做后盾。”
他在B翼内部画了一个圈。
“管理办公区在B翼中段，距入口大约八十米。技能书、物资最可能出现的位置。进去，拿东西，出来。目标明确，不恋战。”
粉笔移到A翼。
“次要目标。A翼坍塌了大半，入口被瓦砾堵死。但武器库一般在一楼靠外侧——如果没被完全压塌，可能还有步枪零件和锻钢。时间允许的话，顺路扫一眼。”
粉笔回到C翼的叉上。
他没多说。
该说的，二十个小时前林薇已经替他说完了。
“人员分配。”
他站起来。
“突击组三人。我、冷霜、蒋力。从东北角缺口渗透，穿过操场东侧贴墙进入B翼。操场上的丧尸能不惊动就不惊动——机炮开火是最后手段。”
顾冷霜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算是回应。
“清舞。”
顾清舞把肉条咬断，嚼了两下咽了。“在。”
“你守缺口。带霰弹枪，近距离阻拦。突击组进去之后，缺口就是我们唯一的撤退通道。如果有丧尸从操场方向往缺口涌，你要顶住。”
“多久？”
“最长三十分钟。”
顾清舞吹了个口哨。“行。三十分钟，一只都别想从我面前过去。”
“婉清操机炮，薇薇盯雷达，倾城坐驾驶位——情况不对随时启动。诗瑶在车上待命。灵儿、书画、知味、婉柔后舱不出门。”
顾灵儿缩在沙发角落里，难得没有接话。
顾雅言的笔停了。“C翼呢？”
“不进。”
两个字。
“除非——”
“没有除非。”顾凌霄看了她一眼，“26级的杠杆式步枪都没造出来。拿什么去碰一个连20厘米钢板都能抓穿的东西？”
顾雅言合上记录本。没再追问。
“弹药。”
蒋力站起来。这是她的领域。
“7.62现有八千一百发。每人携带两百发，突击组共六百。车载机炮备弹按两千算。剩余五千五保底。9八千四，全留车上。霰弹两百零三发，给清舞一百发，剩余备用。”
她的语速快而准确，像在念生产报表。
“手雷呢？”顾冷霜问。
“《炸药库》只到4级，手雷配方5级才解锁。”顾凌霄说。
“管状炸弹有材料。”蒋力翻了一下记忆，“2级就解锁了。火药跟短铁管都是无限资源。我能在出发前赶制二十个。”
“做。”
蒋力转身走向工作台。
后舱开始动了。
苏婉清回到锻造炉旁，黄铜锭扔进去，炉火舔上来。弹壳的模具排成一排，她单手翻模的动作已经熟练到不用看。
顾冷霜从武器架上取下双刀和猎枪，坐在弹药箱上逐一检查。刀刃在布上蹭了两道，枪栓拉开推上，空击。
蒋力在工作台前组装管状炸弹。短铁管、火药、植物纤维，三样东西在她手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