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舱唯一的背景音。

    K-210。

    暴风雪从三小时前开始减弱，能见度从五米勉强拉到了三十米。

    风还在刮，但不再是那种能把人推着走的横风——只是普通的、刺骨的冷。

    沈薇薇的声音从驾驶舱传过来。

    “前方两公里，两组信号。第一组，六个大型金属信号——车辆。其中一个倾斜，疑似侧翻。第二组，周边散布十七个静止生物信号。不动。已经死了。”

    顾凌霄走进驾驶舱。

    雷达屏幕上，六个蓝色方块排列在公路中央。第三个方块的图标歪了四十五度，旁边标着一个红色叹号。

    “车的颜色？”

    沈薇薇切到光学镜头。三十米的能见度下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车身反射出的冷蓝色光泽在灰白雪幕里格外扎眼。

    冰蓝色。

    “冰霜女王。”顾倾城站在驾驶位后方，语气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个不相干的地名。

    顾凌霄靠在舱壁上，拇指摩挲着猎枪护木上一道浅浅的磕痕。

    他已经取消了与冰霜女王的合作意向。双方最后一次交流是在K-152——她留了铁箱当“赔礼”，里面装着锻钢和技能书。那之后，顾凌霄既没回复她的私信，也没在公频回应她发布的K-217求救信号。

    但她没跟上来。

    她绕到了前面。

    “减速。四十码。”

    霸王战车的引擎声降了一个调。二十吨的钢铁在冰层覆盖的公路上匀速滑行，履带碾过冻硬的丧尸尸体时发出闷响。

    一公里。

    光学镜头里的画面逐渐清晰。六辆冰蓝色战车呈防御阵型停在路中央，车与车之间拉着铁丝网临时路障。三号车侧翻在公路右侧的排水沟里，底盘朝天，右侧装甲板凹陷了一大片，上面有四五道平行的爪痕——间距窄，力道深，穿透了外层钢板。

    地上的丧尸尸体不是丧尸。

    是犬类。

    体型比普通丧尸犬大两圈，四肢关节处长着角质化的骨刺，趾爪弯曲如钩。死状各异——有被弹孔打烂脑袋的，有被碾成肉饼的，也有断成两截的。

    十七具。

    “14级变异犬。”沈薇薇调出生物数据库比对，“爪痕和雷达残留信号吻合。”

    对讲机响了。

    公共频道。

    一个冷冽的女声传过来，不带任何寒暄。

    “你来了。”

    三个字。像在等。

    “我们的三号车翻了，两个人受伤。这周围有一群14级的变异犬，十分钟前刚退。你的医疗物资——”

    “报价。”

    顾凌霄打断她。语气和对讲机里的冷风一个温度。

    频道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