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度不够，但足以把链节暂时固定住。只要不再承受额外冲击，撑过剩余路段没问题。

    第三公里。第四公里。

    酸雾开始变薄。地面的绿色泥浆从沸腾变成了缓慢冒泡，浓度在肉眼可见地降低。

    “加速。”

    顾倾城把时速拉到五十。

    霸王战车带着嘶嘶作响的履带和发烫的车底，冲过最后一公里。

    干净的柏油路面出现在车轮下的那一刻，整辆车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车身两侧挂着绿色的酸液残渍，履带上的金属表面被腐蚀出一层灰白色的氧化层，但骨架完整。

    【履带总耐久度：-15%】

    顾雅言在面板上记录了这个数字。不致命，但她在旁边加了个标注——“需尽快修复”。

    顾灵儿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我还活着！”

    “你一直躲在沙发上，当然活着。”顾冷霜淡淡地说。

    “精神支持也是支持好吧！”

    没人接她的话。

    沈薇薇盯着雷达屏幕，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结。

    “顾凌霄。”

    “说。”

    “加油站方向……信号源有问题。”

    “什么问题？”

    “没有信号。任何信号都没有。”她调大了扫描范围。“不是信号弱，是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建筑轮廓、生物信号、甚至地形数据——全是空白。”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霸王战车减速驶向坐标标注的位置。公路右侧逐渐出现了废墟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碎砖，扭曲的钢筋从泥土里探出来，像是被人从地下连根拔起的骨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个坑。

    直径三十米。深五米。

    加油站没了。不是倒塌，不是烧毁。是整个建筑从地表被挖走了，只剩下一个规整的圆形巨坑。坑壁光滑，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向外膨胀撑开的。坑底散落着混凝土碎块和地下储油罐的残骸，罐体被撕成几瓣，空的。

    顾凌霄跳下车，走到坑边。

    风从坑底吹上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他打开区域频道，找到“图书馆老鼠”的ID。

    状态栏显示两个字。

    【离线】

    公路求生里，离线只有一种解释。

    他关掉频道，蹲下来看着坑底。

    坑壁上有痕迹。不是爆炸痕迹，不是挖掘痕迹。是抓痕。

    五道一组的抓痕，间距约四十厘米，深入坑壁三厘米以上。从坑底一直延伸到坑口边缘。

    “这不是人干的。”顾冷霜蹲在他旁边，拇指擦过抓痕的边缘。“也不是普通丧尸。”

    顾凌霄站起来。

    目光越过巨坑，落在三百米外那栋灰色建筑上。

    图书馆。

    三层砖石结构。外墙完好。窗户完好。大门紧闭。

    它还在。

    “图书馆老鼠死了。”他说。“但书架还在里面。”

    顾倾城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冷得像风。

    “你要进去？”

    顾凌霄回头看了那个巨坑一眼。

    五道抓痕。四十厘米间距。

    留下这些痕迹的东西——

    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