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交易请求。
发送者的ID他见过——排行榜第二，冰霜女王。
消息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暴风雪的尾巴上匆忙按下的快门。
但画面中央的东西足够清晰。
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建筑半埋在雪原里。外墙斑驳，铁丝网锈迹斑斑。建筑顶部能看到一根折断的通讯塔。
大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
门上刻着一个符号。
顾凌霄从没在任何搜刮点见过这种标记。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
【冰霜女王：这座基地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但我一个人打不下来。要不要合作，小弟弟？】
顾凌霄盯着那个符号。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三下。
他没有回复。
但也没有关掉这条消息。
顾凌霄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把面板往前一推，放大到全家人都能看清。
“都过来。”
客厅里的拉丁音乐早就关了。所有人陆续围到沙发区。
照片里那座半埋在雪原中的混凝土建筑在全息面板上缓缓旋转。合金大门、折断的通讯塔、锈蚀的铁丝网。
还有那个谁都不认识的符号。
顾倾城第一个开口。
“关掉。”
她站在沙发扶手边，黑色皮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这个女人从区域频道开服第一天就在勾搭你。现在拿一座不知真假的军事基地当诱饵，谁知道里面是锻钢还是棺材板？”
顾冷霜靠在侧门框上，双刀交叉抱在胸前。
“大姐说得对。我们自己的火力足够，犯不着跟外人捆在一起。”
顾灵儿缩在沙发角落举起手。
“我觉得大姐说得有道理——”
“你闭嘴，你什么都觉得有道理。”顾倾城瞥了她一眼。
顾灵儿把手缩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暴君”。
客厅安静了两秒。
顾雅言推了推金丝眼镜，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大姐，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把笔尖点在那座建筑的照片上。
“军事基地。混凝土结构，合金大门，通讯塔。这种规格的建筑物里面会放什么？”
没人回答。
顾雅言自己接上了。
“锻钢。大量的锻钢。还有武器零件、弹药、技能书、甚至——图纸。”
她看向顾凌霄。
“弟弟，你现在最缺什么？坩埚需要《锻造指南》七十五级，七十五级需要六十五本技能书。整个海港市的图书馆翻烂了都不一定凑得齐。”
“但军事基地不一样。那是集中存放物资的据点，技能书的密度和品质都不是民用建筑能比的。”
顾倾城冷声道：“所以你建议我们信一个陌生女人的话？”
“我建议我们利用一个陌生女人的情报。”顾雅言纠正，“信不信是两码事。”
顾凌霄靠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手指悄悄扣住了他的掌心。她没出声，但那轻轻收紧的力道传递的意思很明确——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跟着。
顾凌霄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他打开了私聊窗口。
冰霜女王发来的那条消息还静静躺在那里。
他开始打字。
【顾凌霄：基地的防御等级多少？外围驻守了什么？你的团队试过几次？损失多大？】
四个问题，没有一个废字。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冰霜女王：小弟弟终于肯理姐姐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帮漂亮妹妹伺候得不想出门了呢~】
顾凌霄没搭理这些花里胡哨的。
【顾凌霄：答不答。不答我关了。】
沉默了五秒。
【冰霜女王：外围至少两百只精英级丧尸，其中夹杂辐射级。内部结构未知，大门合金材质，我们的武器打不穿。我的团队尝试了一次正面进攻，损失了三辆战车，十一个人受伤，两个重伤。】
她紧接着发了一组扫描数据。
顾凌霄扫了一眼，转头看向顾雅言。
“二姐，帮我分析一下。”
顾雅言接过面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飞速扫过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