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能见度不到十米。
鹅毛般的雪花疯狂地砸在车窗上，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刷不干净。
“弟弟，车速降到20了……”
二姐顾雅言盯着仪表盘，声音带着焦虑。
“我知道。”
顾凌霄咬着牙。
轮胎在雪地上打滑得厉害，稍微踩重一点油门，整个车身就开始左右摇晃。
“这特么怎么开啊……”
他骂了一句。
打开地图。
尸潮的位置——距离他们，只剩150公里。
“操！”
按照现在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七个半小时后，尸潮就能追上。
而且现在是白天，尸潮的速度是60公里每小时。
“不行，必须想办法提速。”
顾凌霄松开油门，战车缓缓停下。
“弟弟，你要干什么？”
苏婉清从厨房走过来。
“下车装防滑链。”
顾凌霄站起身，从储物空间取出钢板和橡胶。
“不装的话，咱们跑不过尸潮。”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
“可是外面这么冷……”
五姐顾灵儿咬着下唇。
“零下二十度啊……”
“没办法。”
顾凌霄穿上厚厚的羽绒服。
“你们在车上待着，我去去就回。”
他推开车门。
“等等！”
苏婉柔突然站起来。
她走到顾凌霄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顾凌霄愣了一下。
“伯母，你……”
“别废话。”
苏婉柔打断他。
她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件羽绒服，套在身上。
“两个人干活快。”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坚定。
顾凌霄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
他笑了。
“行，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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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
顾凌霄蹲在车轮旁，用钢板和橡胶临时制作防滑链条。
苏婉柔站在他身边，帮他递工具。
“凌霄，这样真的能行吗？”
她的声音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
“能行。”
顾凌霄头也不抬。
“我以前在特种兵训练营见过，用钢板和橡胶做防滑链，效果不比专业的差。”
他顿了顿。
“就是费点时间。”
苏婉柔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就融化了。
他的手冻得通红，但动作依然稳健。
“凌霄……”
她突然开口。
“嗯？”
“你……你冷吗？”
顾凌霄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还行，习惯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
“伯母，你冷的话就回车上吧，我一个人能搞定。”
“我不冷。”
苏婉柔摇头。
她蹲下来，和他并肩。
“我帮你。”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婉柔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但她的眼神，却温柔得吓人。
“伯母……”
顾凌霄突然开口。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分心的。”
苏婉柔愣了一下。
然后——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别乱说……”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
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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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四个轮胎的防滑链条全部装好。
顾凌霄站起身，甩了甩冻得发麻的手。
“搞定。”
他转身看向苏婉柔。
“伯母，回车上吧。”
苏婉柔点头。
但她刚走两步——
“啊——”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