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洒入,车厢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顾凌霄是第一个醒的。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三双复杂的眼睛。
怀里的苏婉清,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侧身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左边的顾清舞,则像只餍足的猫,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一条修长光滑的大腿甚至毫不客气地横在他的腰上,睡衣的吊带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而沙发上,大姐顾倾城早已坐起,她端着一杯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凌迟。
“醒了?”
顾倾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顾凌霄心中暗道一声要糟,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轻轻将顾清舞那条不安分的长腿挪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早。”
他平静地回应,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战争从未发生过。
“呵。”顾倾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就在这时,顾清舞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她伸了一个极其诱人的懒腰,丰满的曲线在紧身睡衣下展露无遗。
“唔……表弟,早啊。”她打着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眼神却瞟向苏婉清和顾倾城,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苏婉清的身体明显一僵。
“凌霄,我们今天就出发吗?”
二姐顾雅言适时地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她推了推眼镜,将地图递了过来:“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今天下午就能进入下一个省份的范围。”
“嗯。”顾凌霄接过地图,目光扫过上面的路线,“先找个地方,把车里的个人用品补充一下。”
十一个人,无论是衣物还是洗漱用品,都出现了短缺。
“前方二十公里,有一个服务区。”顾雅雅言立刻指出了目标。
房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暂时掩盖了车内诡异的气氛。
苏婉清默默地起身,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只是她“砰砰砰”切菜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出了她压抑的怒火。
顾倾城则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地看着窗外。
只有顾清舞,像个没事人一样,哼着小曲,走到顾凌霄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驾驶。
“表弟,你这车开得真稳。”她凑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什么时候……教教我呀?”
顾凌霄目不斜视,淡淡道:“没空。”
被干脆地拒绝,顾清舞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二十分钟后,服务区到了。
这是一个小型服务区,但服务区的主楼建筑保存完好。
“我去去就回。”顾凌霄熄火,拿起合金战斧,推门下车。
“我跟你去!”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任何一个姐姐,而是顾清舞。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手里还拎着一根从杂物里翻出来的棒球棍。
顾凌霄回头,眉头微皱。
“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顾清舞走到他面前,挺了挺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第一,我不是那些需要被你保护的娇花。第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
“你总不能……让我白睡了吧?”
顾清舞那句带着三分挑衅七分暧昧的“你总不能……让我白睡了吧?”,让车厢内本就凝固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苏婉清猛地转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愤与薄怒,死死地瞪着自己的亲侄女。
大姐顾倾城的脸色更是冷若冰霜,握着水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其他姐姐们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外来者”的敌意和警惕。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顾凌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顾清舞那张写满了“快来征服我”的俏脸,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第一,”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服务区情况不明,你的战斗力是负数,跟在我身边,是累赘。”
顾清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第二,”顾凌霄的语气依旧平淡,“我离开后,车内就是绝对的安全保障。你们所有人,包括你,必须留在车里,以防万一。这是命令。”
命令。
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顾清舞心上。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用自己一贯的撒娇或挑逗来化解这种压迫感,可对上顾凌霄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所有话都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