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没急着拿,只是用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的些奇珍异宝,但仁子乐这个神祇……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属于这个范畴。
“老朽这把老骨头,在龙虎山待了一辈子,早就懒得动弹了。”张之维呵呵一笑,“你这好意,我心领了。”
“别急着拒绝啊老天师。”仁子乐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您在这个世界,早就到顶了吧?”
张之维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异人绝顶,一人一下,听着威风。”仁子乐一针见血,“您随便挥挥手就能镇压十佬,打全性跟闹着玩似的。连个能接您十招的人都找不出来,高处不胜寒啊。”
张之维垂下眼眸,“世间清净,对老朽而言也是福分。”
“可拉倒吧。”仁子乐乐了,“修道修道,哪有修到一半没路了就甘心停下的?您就不想知道,在那些灵气浓郁、法则完整的大千世界里,您的极限到底在哪?”
张之维沉默了。
仁子乐继续添柴加火,“我那地方,有寿命上万年的龙族,有能一拳干碎山头的神明,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功法体系。您拿着这令牌,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去了不用您打杂,就给您留个贵宾席,真遇到手痒的时候,上去练两把。
想回龙虎山了,也随便。
最主要的是我也在不同的世界旅行,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风采?”
张之维抬起头,那双隐藏在下垂眼皮里的眸子,罕见地亮起了一道光芒。
不是那种平和的清光,而是一种属于纯粹修行者的、对未知前路渴望的精光。
这天下第一,他当得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全力以赴出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张之维终于伸出手,将那块金色令牌拿了起来,在掌心摩挲了两下。
“你这嘴是真能说啊。”老天师将令牌收入袖中,语气里带了几分感叹,“也罢。哪天老朽真觉得这龙虎山待腻了,去见识见识你说的外面的世界。”
现在也就徒弟和天生度的事让他头疼。
罢了,真不行等自己变强的将这玩意儿取下来找个靠谱的给出去吧。
“随时欢迎。”仁子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回了。老天师,回见。”
说完,他双手插兜,直接消失在原地。
张之维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摸出袖子里的令牌,抬头看向天空。
“大千世界……”老天师轻笑一声,“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