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透个底,那是咱们门里哪位好汉?”
左若童抬手作势欲打。
“休要胡闹,那污秽之物早让我一把火烧了!”
老头子板起脸,重新倒满一杯水。
“咱们说正经的。”
仁子乐撇撇嘴到底没说啥,坐直身体。
“这有啥,不想去不去不就完了。”
左若童微微摇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伸出食指,那缕纯白无瑕的炁再次浮现。
“修为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主观意愿能决定的了。”
“这方天地有自己的规矩,容不下超出界限的存在。”
“那种排斥力无时无刻不在拉扯,我若强行留在这里,早晚会被天地同化,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仁子乐单手托腮,开始琢磨老左的处境。
这飞升其实就是世界底层的杀毒程序启动了。
专门把超标的数据清理出去。
至于清理到哪里,根本没法保证,纯属开盲盒。
万一掉进那种全是触手怪的位面,老左这辈子的清誉就算是彻底毁了。
“这还不简单。”
仁子乐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
“这小破球容不下您,您跟我混啊。”
左若童看着自己这个徒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仁子乐双手插兜,语气很是随意。
“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嘛,我走的是信仰成神的路子。”
“我现在可是有权柄的神明,手底下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只要您不嫌弃,随时可以搬到我那儿去住。”
左若童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几滴茶水溅在青石板上。
“一方天地?”
仁子乐打了个响指。
院子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道泛着幽蓝光芒的裂缝凭空被撕开。
裂缝扩张到一人高,里面不再是漆黑的虚空。
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雪平原。
平原尽头矗立着晶莹剔透的冰堡,天空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鳞片生物在云层穿梭。
甚至还能看到一头浑身覆盖着白毛的巨熊在雪地里打滚。
一股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纯粹能量扑面而来,让三一门后山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左若童猛地站起身。
他那张百年波澜不惊的脸,在此刻彻底破功。
“这就是你说的……你自己的天地?”
左若童惊呼到。
仁子乐随手一挥,裂缝瞬间闭合,那股惊人的能量波动也被完全隔绝。
“没错。”
“这地方完全受我掌控,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探测。”
“在这里你相当于已经踏出了原本的世界,一人之下世界的规则自然也就对您不管作用了。”
……
介绍完后,两人相顾无言就这么坐着。
话已经给老左说完了,但具体是要飞升,还是和仁子乐满世界的旅行。这还是要看左若童自己的想法,仁子乐也无意去做决定。
作为人到了他们的这个岁数,很多东西都看的很开了。
他们并不像夏弥,魂兽等等这些天生就拥有悠长寿命的生灵。
作为人左若童早已超过了理论的寿命极限。
很多事,哪怕是自身的生命也早已看淡。
对于自己的活法,自然是怎么自在这么来。
左若童就这么品着茶,看向三一门这个他带来近乎一辈子的地方。
“自我年幼之时起,我就在这山上修行逆生之术。这条路……很难。
初学时,想要知道失败的结果。
学习中亦有一个个先辈或突破失败自此无法修行,或在某个时候出山云游……然后杳无音讯。呵……”
左若童重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水:“相比,一代代的先辈其实早已察觉,前路……无望。”
仁子乐并没有打断左若童突然开始的陈述,只是见其茶杯已空为其续上,做一个默默的听众。
“当年突破二重之时,应为出了差错,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下拉。却也阴差阳错的让我的逆生三重愈发的精进。我不忍门内弟子再遭受突破失败的苦果,于是各个把关力求成功。可我自身对于前路也是依旧迷茫。
慢慢的……门内弟子的伤亡率终算降了下来。
可前路依旧茫茫……直到……”
左若童看向了仁子乐:“遇见了无根生……遇见了……你。”
说着左若童起身对着仁子乐郑重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