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子乐晃了晃手里那颗散发着温热红光的神之眼，又往前递了一寸。
公卿面具后的躯体猛地一僵。
王将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向后滑出十多米远。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宽大的衣袖下，双手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仁子乐咬住吸管，吸溜了一大口冰可乐，发出很响的吞咽声。
“跑什么？”仁子乐把神之眼抛在半空又接住，“刚才不还搁这感慨，想要这玩意儿吗？现在我亲自送货上门，你还不乐意了。”
王将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飞速评估眼前的局势。
这个年轻人出现得毫无预兆。猛鬼众外围布置的暗哨全都是精锐，却连个预警信号都没发出来。
王将挺直腰板，双手交叠在身前，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
“阁下真是神出鬼没。”面具下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腔调，“能有这种手段的，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你查户口啊？”仁子乐翻了个白眼。
“如果阁下愿意，猛鬼众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王将摊开双手，语气中充满蛊惑的味道，“我看到了阁下的力量。那是超越了混血种极限的伟力，是进化的完美形态。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金钱、权力、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可以双手归我们所有。”
仁子乐看着他这副卖力表演的样子，连连摇头。
刚才王将转身那一瞬间，那种错愕和惊恐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现在这副装腔作势的老狐狸做派，真是无聊透顶。
“说完了？”仁子乐把空掉的可乐罐捏扁，随手扔在地上。
“看来阁下对我开出的条件不太满意。”王将轻笑两声，“我们可以慢慢谈，世界的王座需要足够强的人来分享……”
话还没说完，王将的脖颈突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甚至没看清仁子乐是怎么动的。
一只手已经卡在了他的喉咙上，手指收紧，硬生生掐断了颈椎。
“废话多，演技还烂。”仁子乐松开手。
戴着公卿面具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仁子乐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旁边那条漆黑的巷子。
“行了，别藏了。下一个赶紧出来，我赶时间回去吃夜宵。”
巷子深处传来缓慢的击掌声。
啪。啪。啪。
一模一样的公卿面具，一模一样的黑色和服。
另一个王将踏着木屐，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
“精彩，真是精彩的手段。难怪敢在这个时候蹚这浑水。”王将拍着手，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但是很遗憾，阁下杀死的只是一具皮囊。”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
“王将是不死的。我是这片土地上流浪的恶鬼，是复仇的意志。只要猛鬼众还在，只要血统里的诅咒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亡。你能杀我一次，你能杀我十次百次吗？”
王将试图在仁子乐脸上找到恐惧或者挫败的情绪。这是他最喜欢玩弄的心理战术。
然而仁子乐只是掏了掏耳朵。
“赫尔佐格，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萎缩了？”
王将高举的双臂猛地僵在半空。面具后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
“你……说什么？”他强行平稳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说你在这装神弄鬼有意思吗？”仁子乐向前走了两步，指着王将的脸，“搞几个替身，真以为自己是无处不在的神了？”
“不可能……你究竟是谁！”王将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从容不迫的反派气场。
他现在只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他的计划不应该有人知道才对。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是你大爷。”
仁子乐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王将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接抽在王将的脑袋上。
砰！
公卿面具四分五裂。第二具傀儡的脑袋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直接踢得扭曲变形，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旁边的砖墙里，扬起大片灰尘。
仁子乐走到碎石堆前，看着那具已经咽气的替身。
“你可以继续躲着。”仁子乐对着那具尸体轻声开口，“躲远点，藏深点。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追杀你。你换几个替身，我就宰你几个。见你一次，杀你一次。然后慢慢的找到你的本体，”
仁子乐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老鼠。”
……
东京郊外。
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