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墨瞳的抱怨，没有爱莉希雅的轻笑，也没有地下水底那种沉闷的回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又站在了洛杉矶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太阳晒得柏油马路发烫，手里还举着那半块没舍得吃完的超级至尊披萨。
“又来？”老唐满脸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把披萨塞进嘴里，面前不远处的小巷口，就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孩。
穿着一身样式非常古老的汉服，料子看起来有些粗糙，但洗得很干净。男孩长得极为秀气，只是脸色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男孩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老唐。
“哥哥，你终于来接我了。”男孩开口了，声音清脆，字正腔圆，用的却是一种老唐这辈子都没学过却偏偏能听懂的古怪语言。
老唐手一抖，半块披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停停停！打住！”老唐连连后退，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谁是你哥哥？你绝对认错人了！大白天碰瓷是不是？”
男孩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的哥哥。”
老唐抓狂地挠了挠本就不富裕的头发，扯着嗓子喊：“小屁孩，你听好了！我叫罗纳德·唐！从小在布鲁克林孤儿院长大。连亲爹亲妈长啥样都没见过，我上哪去变个大活人弟弟出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隔三差五就在我梦里瞎溜达？你知不知道我最近神经衰弱全拜你所赐！”
男孩低下头，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是康斯坦丁，哥哥。”
“康斯坦丁？”老唐愣了一下，这名字听着倒是挺洋气的，跟这身古装完全不搭界。“行，康斯坦丁。那你倒是说说，你干嘛非得叫我哥哥？”
男孩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执拗的神色。
“因为你就是我的哥哥啊。我们一起征战四方，也曾一起在这里沉睡。你忘了吗？”
“越说越玄乎了还！”老唐被气笑了，双手叉腰，“行行行，既然你一口咬定我是你哥哥。那我问你，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在几千年前我就叫罗纳德·唐吧？”
听到这个问题，康斯坦丁看着老唐，薄薄的嘴唇微启，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诺顿。”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洛杉矶街头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上呼啸的直升机悬停在半空，马路上狂奔的跑车定在原地，连吹过街角的风都停滞了。
紧接着，天崩地裂。
“轰！”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撕裂开来。
康斯坦丁甚至连一句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这个世界排斥了出去，在半空中化作点点光点，彻底消散。
“喂！小屁孩你去哪！”老唐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下一秒，地面的柏油马路开始寸寸龟裂。
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像是被放进烤箱的冰块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扭曲。炽热的铁水从地底喷涌而出，将街道化作一片火海。
一座巨大无比的青铜城池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它倒悬在云端之上，无数巨大的齿轮转动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
一半是老唐的现代大都市洛杉矶，一半是倒悬天际的古老白帝城。
老唐的心相世界，被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啊——”
老唐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脑袋里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乱扎，大量陌生、残暴、充满血腥味的画面硬生生往他脑子里塞。
炽热的风夹杂着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一双穿着古老战靴的脚，停在了老唐的视线前方。
老唐艰难地抬起头，顺着战靴往上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那个人身上穿着华丽威严的古老战甲，身姿挺拔如松，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里，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和深入骨髓的暴戾。
“罗纳德·唐？”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共鸣的质感，“一个可笑的名字。一个懦弱的伪装。”
老唐彻底傻眼了。
他顾不上头疼，指着对方结结巴巴地喊：“你……你又是谁？怎么长得跟我一样？”
男人冷笑一声，那是对弱者的极度蔑视。
“我？我就是你。或者说，我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而你只是用一堆虚假的记忆捏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