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麻醉剂,也没有无影灯。
“准备好了吗?穷……咳,克莱恩先生。”
仁子乐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抓,指尖甚至因为承受了过大的概念重量而微微发白。
“准备好了,医生。”
黑猫趴在桌子中央,两只前爪十分绅士地交叠在一起。如果忽略它此时正在用后腿挠耳朵的动作,这确实是一场严肃的神秘学仪式。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卡’。”
仁子乐猛地挥手。
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一瞬间,路明非觉得自己看到了电视信号不好时的花屏。
滋啦——
整个房间的色彩错位了一秒。红色的沙发变成了绿色,天花板和地板互换了位置,夏弥手里的薯片变成了正在燃烧的煤炭。
但也仅仅是一秒。
所有的事物又瞬间复原。
克喵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原本作为武魂附着在仁子乐灵魂深处的那团阴影,此刻彻底获得了一个独立的物质载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肉乎乎的爪子,粉色的肉垫在空气中抓握了两下。
它试着跳下桌子。
啪嗒。
四肢着地,轻盈无声。
没有了武魂形式的束缚,它本该消散。
但作为作为诡秘之主的投影,对于他来说。维持自身不过轻而易举。
“结束了。”
仁子乐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从旁边抓过一袋猫粮撕开,“庆祝一下?伟嘉,金枪鱼口味的。”
克莱恩那张猫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嫌弃。
它优雅地绕过那堆猫粮,跳上了沙发,抬了抬自己的帽子。
“请给我准备甜食,谢谢。”
路明非看着那只带着绅士帽的卡通猫,感觉脑仁都在抽搐。
目光幽幽的看向老路,仿佛在质问他。
这一屋子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只有我。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只有我路明非,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正常人。
路明非如此确认着。
“别看了,收拾收拾东西。”
仁子乐一巴掌拍在路明非背上,差点把他刚喝进去的牛奶拍出来,“周一啦,你要上学啦。”
“噗——咳咳咳!”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牛奶顺着鼻孔往下淌,“上学?”
“拯救世界也得有文凭啊少年。”
仁子乐语重心长地帮他顺气,“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上去了,回学校去,去装逼,去打脸,去建立你的后宫……额,最后这个看你自己。”
“而且,不止你一个人去上学。”
路明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夏弥从沙发后面掏出一套仕兰中学的校服,在他面前晃了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以后请多指教咯,路明非学长。”
路明非两眼一黑。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那还不知道作为远近闻名的漂亮学妹究竟是个什么。
龙王。
关于我的学妹是龙王这件事?
话说为什么龙王还要去上学啊?也不是
……
仕兰中学的校门口依旧那是那副车水马龙的景象。
只不过今天的气氛稍微有点诡异。
往常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贴着墙根走路的路明非,今天却骑着一辆崭新的山地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车棚里。
并非他想高调。
而是这辆车是仁子乐那个神经病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魂导器改版”。
稍微踩一脚,车轮子就能转出火星子。
路明非这一路上光是控制脚下的力道别把踏板踩碎,就已经耗尽了毕生精力,根本没空去管周围人的目光。
“那不是路明非吗?”
以前这些声音会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
他只觉得吵。
“喂!前面的让让!”
一声清脆的娇喝从身后传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
一道红色的闪电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那是一个踩着滑板的少女。
高马尾在脑后飞扬,那张精致得让人呼吸一滞的脸蛋上架着一副墨镜,仕兰中学那套原本普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硬是被穿出了巴黎时装周的高定感。
呲——!
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