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刚落地，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来得及散开，老路的拳头就已经像是装了自动导航一样，直接贴到了路明泽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蛋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言灵起手式，没有吟唱，没有黄金瞳的点燃，甚至连战前的垃圾话环节都省了。这就是一记教科书般的街头斗殴直拳**——主打一个快、准、狠，不讲武德，没有一点公事公办，全是私人恩怨。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厚牛皮上。
路明泽整个人像是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最后狠狠砸进了那片由精神力构筑的虚无深处。他身上那套原本一丝不苟、甚至带着点英伦贵族范儿的高定小西装，瞬间沾满了并不存在的灰尘，领结都歪到了锁骨上。
“爽！这手感，绝了！”
老路站在原地，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极其嚣张地甩了甩手腕。指骨发出“噼啪”的一串爆响，就像是放了一挂鞭炮。他脸上挂着一种名为“老子忍你很久了”的畅快笑容，那表情，活像是一个刚把欠钱不还的债主堵在巷子里的老流氓。
废墟般的精神图景中，碎石滚落。
路明泽有些狼狈地爬起来。他那张总是挂着嘲弄、仿佛剧本在手天下我有的淡漠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剧本里没这段啊”**的错愕。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颊。那双永恒燃烧着威严的淡金色黄金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波动——不是作为魔鬼的愤怒，也不是作为至尊的威严，而是一种单纯的、作为一个被突然断网的网瘾少年的迷茫。
“你是谁？”路明泽的声音不再稚嫩，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百度，“你有着和哥哥一样的灵魂波动……但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哥啊，我愚蠢的欧豆豆呦。”
老路根本不打算解释，脚下一踏，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在这个纯粹由精神力构筑的世界里，没有了肉体凡胎的束缚，他的战斗经验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是纯粹的技巧。
上一世，在死侍堆里摸爬滚打、在绝望中杀出一条血路练出来的杀人技，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膝撞、肘击、擒拿、锁喉。
每一招都奔着让对方半身不遂去，每一式都透着股“慈父的关爱”。
“这一脚是为了绘梨衣！”
老路一记鞭腿，精准地抽在路明泽的腰子上，把这位还没来得及调动权柄的小魔鬼再次抽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滚了三圈。
“这一巴掌是为了老唐！”
老路欺身而上，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下……是为了那该死的每一次四分之一的生命！你个奸商，啊？！”
路明泽彻底被打懵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这种低维度的物理对抗中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在他试图调动言灵或者修改规则的瞬间，老路的拳头总是能精准地打断他的施法前摇。
这感觉就像是在打《拳皇》，对面开了一个透视挂，还专门盯着你的破绽打，连招丝滑得让你连“投币”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够了！！”
路明泽终于发飙了，那是属于龙族君主的骄傲被践踏后的狂怒。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无数黑色的丝线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绕住老路的四肢，将他死死钉在半空。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跑出来的孤魂野鬼，但这里……”路明泽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双黄金瞳燃烧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开始坍塌，重力被修改了百倍，“是我的主场！”
轰！
恐怖的重力瞬间压在老路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
老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并没有跪下。相反，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嘲讽。
“没错，这是你的主场。”老路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小魔鬼，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所以我本来就没打算赢你。我只要……**拖住你这几分钟就行了。**”
“拖住我？”路明泽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整个精神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灰暗的天空，被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撕裂。那光芒不属于龙族，不属于言灵，它带着一种霸道、蛮横、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强行插进了路明非的精神世界。
就像是有人在精密的苹果系统代码里，暴力植入了一个无法删除的安卓APK，还是带病毒的那种。
路明泽猛地回头，脸色大变，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是什么东西？！这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