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终于绷不住了,他压着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兄弟,你玩真的?收个龙王当女儿?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瞥了一眼木屋的方向,生怕那个刚认的“乖女儿”突然破门而出。
“疯?”
仁子乐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好个屁!”路明非差点跳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谁!”
“知道啊。”仁子乐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所以才要把她拴在身边。”
路明非瞬间噎住。
仁子乐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你想想,一位君主,正处在最虚弱的幼年期,实力没恢复。”
“她现在心里肯定把我当成了头号假想敌,变着法儿地想摸清我的底细,对吧?”
“……对。”路明非艰难地点头。
“那就让她摸。”仁子乐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恶劣的趣味,“她越是了解,就越会发现,我跟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路明非眉头紧锁:“然后呢?”
“然后?”
仁子乐站起身,踱步到尼伯龙根的边缘,俯瞰着这片被他彻底掌控的空间。
“我会把剧本,直接拍在她脸上。”
“剧本?”
“对,关于她的未来,关于她会怎么死,关于她最珍视的哥哥……芬里厄。”
最后三个字,仁子乐说得极轻。
路明非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彻底明白了仁子乐的打算。
这个疯子,要把一头真正的龙王,逼到绝境,然后再给她唯一的活路。
“你想拉拢她。”
“聪明。”仁子乐打了个响指,“与其让她按部就班地走向毁灭,不如我亲手把那条路给堵死。”
“可她会信吗?那只是一本小说!”
“会的。”仁子乐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因为恐惧是最好的说客,而我会给她无法辩驳的证据。而且这个世界龙族是最相信命运预言的种族。”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世界夹缝里,被仁子乐强行灌输的那些“情报”。
整个《龙族》的剧本,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是一份写好了结局的档案,清晰,冷酷,且不可动摇。
“所以你今晚又是给钱,又是变房子,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算是投资吧。”仁子乐笑了笑,重新躺下,“不过,我是真心想养个女儿,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会喊爸爸的漂亮龙王呢?”
“你……你真入戏了?”
“演戏,就要演全套。”
路明非无力地扶住额头。
他现在严重怀疑,仁子乐的脑子是不是被他提过的那个什么星神“啊哈”给污染了,越来越不正常了。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穿透木屋的窗棂,在松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弥睁开眼。
这一晚,她几乎没有合眼。
身处一个完全被他人掌控的领域,就像睡在猛虎的巢穴里,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她坐起身,吐出一口浊气。
冷静。
今天的计划很简单——去学校。
至于回不回来……那就看情况了。
她利落地洗漱完毕,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中式早餐。
皮蛋瘦肉粥,小笼包,金黄的油条,温热的豆浆。
仁子乐正坐在桌边,姿态悠闲地喝着粥。
“醒了?吃早饭。”
夏弥脸上的警惕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
她轻快地走了过去。
“爸爸……早。”
“早。”仁子乐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尝尝,商店出品,味道有保证。”
夏弥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米粒软糯,肉香四溢,味道好得惊人。
“对了。”仁子乐忽然开口,“今天要去上学吧?”
“嗯。”
“正好。”仁子乐从旁边拿起一本崭新的书,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夏弥的目光落在封面上。
那两个硕大的,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字眼,让她心头一跳。
——《龙族》。
书名下还有一行小字:卷II·悼亡者之瞳。
“这是什么?”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