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页，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良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仿佛能听到尘埃落地。足足过了五分钟，这位刚刚登上权力巔峰的男人才缓缓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一种似笑非笑、却藏著深不见底寒意的眼神看著方辰星。

    “方社长。”韩成洙的声音很轻，“你列的这些就不怕胃口太大，撑破肚皮吗？”

    “年轻人嘛，还在长身体，饭量肯定大一点。”方辰星擦了擦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而且，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干活，不是吗？”

    “啪！”

    韩成洙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盖发出一声脆响。

    “这只是叫大一点？”

    他指著文件的第一项条款，语气骤然严厉：“彻底剔除s乐公司原有的影子股份，清洗所有与前执政党有关联的股东，还要给它免税三年？你把这当什么了？把国税厅当成你家开的便利店了吗？”

    韩成洙身体前倾，眼神如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要亲自出手，帮你去动那些旧权贵的奶酪，你这是想让我刚上台就树敌无数？”

    面对总统的雷霆之怒，方辰星並没有退缩。他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的散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您误会了，这不是在帮我赚钱，而是在帮您『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