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检察官被推了个踉蹌,但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长时间的紧张和对立功的渴望让他处於一种亢奋的盲目状態。
见到现场终於被“压制”,他以为大局已定,一边整理著歪掉的领带,一边兴奋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
“方辰星呢?让他马上出来!”
检察官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高高举起手中的文件,对著李正勛和一眾外媒镜头喊道:“我是南部地检特別调查组!这份是关於方辰星涉嫌誹谤国会议员、非法窃取商业机密、以及试图干扰大选的紧急逮捕令!”
他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刺耳:“根据大韩民国《刑事诉讼法》第200条之二,我们现在要对他进行强制传唤!让他立刻、马上滚出来受审!”
李正勛看著这位如同跳樑小丑般的检察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开身子,露出身后空荡荡的主席台,以及屏幕上那个大大的、仍在循环播放李秀满证词的暂停画面。
“真不巧啊,检察官大人。”
李正勛摊开双手,用极其欠揍的遗憾语气说道:“我们社长半小时前就走了,他说这里待会儿可能不太好待,有点骯脏。
“报告队长!三角定位锁定成功,目標信號源刚刚在一个基站重新上线!”
队长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地按住耳麦,转身背对著那群记者,压低声音吼道:“在哪里?別废话,给我坐標!”
“中区,新世界免税店附近!正在沿素月路高速移动,时速超过60公里!按照轨跡推算,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南山隧道!”
“南山素月路”
队长那双眼睛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大脑如同过载的引擎般飞速运转;方辰星为什么要往南山跑?进入市中心可是死路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南山隧道穿过去就是梨泰院,过了梨泰院的主街就是龙山!他们的目標是龙山驻韩美军基地!”
一旦方辰星衝进美军基地,那是拥有治外法权的“国中之国”。只要寻求政治庇护,或者是早已和美方达成了某种协议,韩国警方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著!
“西八!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队长顾不上什么形象,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衝著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听著!那是他唯一的生路,绝对不能让他靠近美军基地大门。小队,还有后面的支援车,全部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在龙山基地前的汉南大路路口布防拦截!”
“撞停他!或者用爆胎器!听懂了吗?只要留口气,其他不论!”
“收到!”
命令下达的瞬间,cj大楼楼下的街道上再次沸腾。 原本封锁著大楼后门的六辆警备车,警灯爆闪,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剧烈摩擦,冒出一阵白烟,隨后以暴力的姿態原地掉头,拉著悽厉的警报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江南方向。
队长喘著粗气,从战术背心的里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与绝望交织的极端情绪。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一枚过河的卒子,没有退路了。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显然大选日的执政党內部也是乱作一团。
“议员ni是我!”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目標试图寻求美国人的庇护!我们刚刚定位成功,我已经把预备队全派过去了没错,就在龙山基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议员阴冷刺骨的声音:“金队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果让他进了美军基地,明天早上,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而你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我知道!”队长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所以我请求支援!光靠我的警备队可能来不及拦住,或者那个疯子可能会直接撞卡!我需要空中支援,还有交警的配合!”
“我会去施压,交通巡警那边我会打招呼,直升机也会马上起飞。”议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这是最后的机会。拿下他,你就是功臣;拿不下,你自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吧。”
“嘟......”
电话掛断。
队长死死捏著手机,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消失了,只剩下了亡命徒的狠戾。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会议室。
此时,那位南部地检的检察官正拿著逮捕令,唾沫横飞地对著李正勛进行著毫无意义的法律宣讲,试图在镜头前找回检察官的面子。
“既然你是现场的负责人,也是同谋!”
队长粗暴地打断了检察官的废话,大手一挥,指著依旧面带微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