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起掛在胸前的相机,对著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按下快门,仿佛手中的不是相机,而是回击的枪。
同一时间,金浦国际机场。
一架从釜山飞来的专机刚刚落地。
韩道洙市长在隨行人员的簇拥下走通道。刚刚经歷一场高强度的拉票演讲,他在不到一小时的飞行中勉强补了一觉,此刻脸上还掛著一丝未消的疲惫和水肿,眼神也有些迷离。
然而,当自动门打开的那一刻,无数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將他淹没。
“咔嚓、咔嚓”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记者如决堤洪水般涌了上来,长枪短炮几乎要懟到韩市长的脸上。
“韩市长!
“韩市长,您知道方辰星社长公布的『影子股份』证据吗?”
韩市长愣了一下,被强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cj大楼?对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记者们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
“国会议员们跳过正常司法流程,直接派出国会警备队强力打击,甚至动用了装甲车!这种行动是否意味著执政党在滥用公权力?”
“有评论称这是韩国民主的倒退,作为反对党候选人,您怎么看?”
“星辰科技掌门人选择在这个大选倒计时的关键时刻,突然发难针对您的直接对手,甚至不惜以身为饵。请问这里面,有您的授意吗?这是一场政治交易吗?”
各种爆炸性的关键词“装甲车”、“滥用私刑”、“政治交易”,如同一颗颗子弹射入韩市长的耳朵。
他瞬间清醒过来,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锐利。作为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本能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改变风向的味道。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韩市长微微皱眉,保持著得体的严肃表情,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迴避,只是用眼神示意身边的秘书长。
秘书长心领神会,立刻带著几名高大的安保人员衝上前,强行排开人墙。
“抱歉各位!市长刚下飞机,还不了解具体情况,请让一让!我们稍后会发表正式声明!”
在一片推搡和记者的抗议声中,韩市长被护送著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
“砰。
车门重重关上,韩市长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方辰星那边,到底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他转头看向前排副驾驶的秘书,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和急切:“怎么记者像疯了一样?说什么装甲车?那是首都的市区,不是北边三八线的战场!”
秘书没有说话,而是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最新的直播画面。
“市长ni还是自己看看吧;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疯狂得多,但也对我们有利得多。”
秘书转过身,將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正好播放著方辰星切出的“cj大楼遇袭实况”。满地的碎玻璃,还有那名警备队员高高跳起砸向安保人员头部的特写画面。
韩市长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盯著那些画面,足足看了十秒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慢慢转变为一种压抑不住、兴奋的深沉。
“好小子......”
韩市长喃喃自语后,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只有自己能听见:“方辰星,你这不仅是搅浑了水,更是要直接把这潭水给炸干啊。”
他抬起头,透出一股决胜者的光芒,对著秘书吩咐道:“不需要回市政厅,直接去党部,通知所有核心幕僚开会。还有,帮我联繫方辰星,如果不通,就联繫他的那个代理人让他回復我。”
“现在,我们要接住这份『大礼』,给对手送终。”
钟路区,在野党竞选党部大楼。
此时的党部內正在全速运转,空气中混合著速溶咖啡、香菸味以及焦躁感。大几十名工作人员在楼层隔断间穿梭,印表机疯狂吐纸、电话铃声和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战前交响乐。
“那个提议行不通。”
韩道洙市长站在巨大的选区电子屏幕地图前,头也不回地否决了幕僚的建议。
?”韩市长转过身,嘴角掛著看透世事的冷笑,“c的现任台长是执政党空降过去的亲信,kbs的理事会还在观望。指望他们去直播执政党派出的警备队打人?他们只要不播出『暴徒袭击cj大楼』剪辑版,就算帮忙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目光如炬:“现在是新媒体的时代,方辰星那小子把路都铺好了,我们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