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
中间那顶帐篷里,突然传来了姜敏京闷闷的、带著一丝烦躁的声音:
“你们准备就这样在外面聊人生聊到天亮吗?本来就冷得睡不著,还要受到你们这种充满哲学气息的声波攻击,能不能让人稍微安静地自闭一会儿?”
显然,刚才的“抢帐篷”事件让她余怒未消,现在听著两人在外面“风花雪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啊,敏京xi。”
刘在石笑了,他看了一眼方辰星,然后故意大声说道:“这次你可真的错怪我们了,特別是辰星,他可不是故意吵你。”
“人家辰星虽然嘴上气你,但是心疼你上不了厕所,刚才已经动用『私权』,叫人去想办法搬东西了;说是要在这荒郊野外,给你专门做一个有隱私的临时厕所出来呢。”
“”
帐篷里瞬间没了声响,连那翻身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显然,里面的姜敏京是愣住了。她大概是在消化这个反转,或者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动和尷尬堵住了嘴。
刘在石转头,一脸坏笑地看向方辰星,似乎在说:“看,哥帮你解释了。
方辰星无奈地摇摇头,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不一会儿,下方的树林中开始有了动静。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树影间晃动,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声和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社长,东西送到了!”
五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扛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平台边缘。他们的头上冒著热气,显然是一路狂奔上来的。
他们將椅子、塑料桶、木棍和黑塑料布放在地上后,立刻站直身体,看向方辰星,等待他的指挥。
“好,辛苦了。”
方辰星也不废话,直接化身成了现场总工头。
“那个,把椅子放中间;对,桶塞下面,稳不稳?坐上去试试。”
“那边的树,和这边的树,中间拉根绳子;把塑料布围起来,围两层,不透光是关键!”
“还有你们两个,把地上的碎石清理一下,別把人绊倒了。”
“哎哎哎,辰星啊!”刘在石这时候也閒不住了,他在旁边背著手,像个来视察的老干部,不断地插嘴瞎指挥,“那个口子不能朝这边,朝这边风就灌进去了......要背风,背风懂不懂?这是风水学!”
“哥,你別在那添乱行不行?那是悬崖方向,你想让人上著厕所掉下去吗?”方辰星没好气地把他推开。
“我这是为了通风、通风!”
经过方辰星高效的指挥,和刘在石那一通手嘴並用的“捣乱”折腾后,离著帐篷大约五十米开外的一处避风平地上,一个简易却五臟俱全的“建筑物”拔地而起。
它是用四根木棍和周围树干做支架,厚实的黑色遮光薄膜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放著那把经过改造的“马桶椅”,下面接著塑料桶,甚至方辰星还让人在里面掛了一盏露营灯。 虽然外观看著像个黑色的蒙古包,舒適性也无法与家里的智能马桶相比。
但至少,在这寒风凛冽的野外,它提供了最宝贵的东西私密性,以及不用蹲在刺骨冷风中把屁股冻僵的尊严。
“大功告成!”
方辰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著这个杰作。
他走到姜敏京的帐篷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帐篷的支架:
“喂,里面的那位,別装睡了,憋不住就出来验货吧,你要卫生间建好了。”
寒风呼啸而过,拍打在帐篷布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我现在不想出来!”
姜敏京的声音从中间那顶帐篷里闷闷地传出,带著一丝羞愤和坚决。她当然知道外面的厕所”建好了,但一想到刘在石还在外面,再加上刚才那番关於生理问题的爭论,她现在的羞耻心简直爆表。
此刻的她,正像一只鸵鸟,整个人连头带脚完全缩进了羽绒睡袋里,只留下一小撮头髮露在外面,试图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来隔绝外界的尷尬。
帐篷外,方辰星看著那个紧闭的黄色“小笼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给你台阶你不下。”
方辰星转过身,紧了紧身上的衝锋衣领口,对站在一旁看戏的刘在石说道:“那哥你先进去睡吧,別在外面冻著了。我这咳,作为工程的设计师,得先去亲自『检验』一下这个临时厕所的合格程度,万一塌了就不好了。”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借著露营灯的光芒,一眼看穿了这个年轻社长的偽装。他那张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上露出牙齦笑容,指著方辰星调侃道:
“辰星啊,你这藉口找得也太烂了。你小子,明明是自己憋不住了吧?直说嘛